“你是不是从没掏过耳朵?”王宝甃看他。甘瓦尔摇摇头。
“不行,你必须去医院。听觉被耳屎堵了,轻则聋,重则割耳朵。”拿出手机查道:“我给你看新闻,有个人几十年没掏耳朵,最后开脑了。”
“你先替他掏,不行再去医院。”王西平递给她挖耳勺。
甘瓦尔脸色都变了,老实坐那道:“我不去医院。”
王宝甃摸摸他头,“没事儿,我不会让你去医院。”说着接过挖耳勺,跟王西平对视一眼,别开脸指着地垫道:“你先躺上去,我拿个枕头。”
甘瓦尔趴在枕头上,王西平拿着手机替他照明。王宝甃看着耳屎,欢喜的无从下手,实在太多太过瘾了!
王宝甃经验丰富,挖耳勺一碰,就知道能不能掏。揉揉他耳朵道:“你这是油耳屎,疼了就跟我说。”拿着挖耳勺在周边徘徊,好一阵儿,才慢慢探进去掏。
甘瓦尔“嘶”了一声,王宝甃问:“疼了?”
“不疼,有一点不舒服。”
“没事,只要不疼就没事。”话落儿,掏出一坨黄色粘稠物,弄到纸巾上,“你看看。”
甘瓦尔看了看,立刻捂住眼。
王西平找话道:“我耵聍是干的。”
王宝甃不搭腔,耳屎就耳屎,还耵聍,就你高级脱俗。
甘瓦尔问:“什么是耵聍?”
王西平道:“外耳道的分泌物。”
“我有吗?”甘瓦尔问。
“别说话。”王宝甃又掏了一大坨,递给他看道:“这就是耵聍。”
“………”
王宝甃掏完耳朵,甘瓦尔也睡着了。
王西平不时侧头拍拍耳朵,看着王宝甃道:“好痒。”王宝甃擦着挖耳勺,没接话。
王西平看她,“宝儿,我耳朵痒了。”
王宝甃让甘瓦尔躺好,背过身去吹风扇。
王西平回屋拿了个枕头,放在王宝甃腿上,王宝甃拔根自己的头发,折起来捻一捻,轻扯住他耳朵,一点点掏。
王西平胳膊缓缓攥住她腰,越搂越紧,王宝甃拍他,王西平笑笑,头往她怀里凑了凑,闭上眼睡觉。
不过五分钟,王西平就打起了鼾。
王宝甃看着他脸,手指描绘他五官,拿了张纸擦他额头的汗,摸过手机给他网购了一套护肤品。
王宝甃要起身,王西平睁了一下眼,拉过她手放自己头上,合上眼又睡。王宝甃手指轻梳他头发,揉揉他脖子,捏捏他肩。
王西平舒坦的不像话。
王与秋拎着黄桃罐头进院,入目就是王西平躺在王宝甃腿上,王宝甃偷啄他额头,手指按摩他头皮。王与秋没作声,悄悄退了出去。
王与秋把罐头放桌上,捞出一块到碟子里,用调羹一点点挖着吃。吃的泪流满面,吃的筋疲力尽。
临傍晚王宝甃过来,王与秋示意厨房,“冰箱里有罐头。”王宝甃捡了一罐最大的。
“脚怎么样了?”王与秋问。
“没事,就等长指甲了。”王宝甃趴在沙发背上道。
“有什么好事?”王与秋问。
“没有。”王宝甃摇头。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
“我?我哪高兴了?”王宝甃站直身子道:“我们打算九月十号开张。”说着走到桌子旁,拧开罐头挖了一勺,眯着眼道:“我靠,太甜了,甜的蜇心。”
“不觉得。”王与秋道。
“好吃,黄桃软糯汁黏稠。”王宝甃喝了一大口汁。
“这臭毛病改改,你把汁喝了桃怎么办?”王与秋道:“小自私鬼,吃罐头喝汁吃西瓜挖心。”
“姑姑,我跟你商量个事呗?我现在借你一只鸡,来年还你十只鸡。”
“不借。”
“不借拉倒。”
“你整天嘴这么馋怎么办?嫁都嫁不出去。”
“不嫁正好,我陪你一辈子。”
“用不着。”王与秋问:“前儿你妈来说王西平相亲了?”
“王西平就没打算相亲,他推不过我妈。”王宝甃道:“你们中年妇女真…,我妈来这干什么?”
“你妈跟我哭了一通,说你是根搅屎棍子,你爷爷给她脸色看了。”
“我妈就来跟你说这?”
“主要是来看民宿,其次才…,”
王宝甃打断道:“我爷爷给她下了一次脸,她就受不了?我可受了二十多年。”
王与秋不再说话。
王宝甃舀了一大勺黄桃,填到嘴里嚼,嚼了一会,红着眼窝道:“我还想哭一通呢,一家子老的小的都偏心。”
“好了好了,我就随口一提。”王与秋打嘴道。
“我不管。”王宝甃也不明白要说什么,但有一肚子委屈。
“有喜欢的人吗?”王与秋转话题道。
“喜欢的人多了。”王宝甃擦鼻涕道:“不知道你问谁。”
“行行,回去吧。”王与秋打发她。
“你怨过爷爷奶奶没?”王宝甃突然问。
“忘了。”王与秋道。
“忘了就忘了,谁稀罕知道。”说着推开门出去,走至半途绕到鸡圈,左右看两眼,逮了只鸡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