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给的料足。”
甘瓦尔犹犹豫豫地问:“你们和好了吗?”
王宝甃顿了下,甘瓦尔又问:“你不原谅他?”
“你太小不懂。”王宝甃摇摇头。
“你们大人真复杂。他亲手给你刻簪子,你收下还留他吃饭,这不就是和好了?”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长大有什么好?我才不想长大。”想了会道:“等我长大了给你买好吃的,世界上最好吃的!”
王宝甃笑出了声,甘瓦尔看她道:“你们就和好吧,我看到他就…,就心如刀绞。”
心如刀绞,王宝甃笑出了泪花。
甘瓦尔抿抿嘴道:“你别笑,我知道你嫌他穷。陈梓涵说她将来要嫁大富翁,黄美琪说她要嫁大总裁,何馥郁说要嫁迪拜王子,你们女人都是这样。”说着收了碗筷回厨房洗。
王宝甃拎了壶热水给他,甘瓦尔低落道:“我冬至不回去了。他冬至要值班。”
王宝甃没接话,想了会道:“冬至我包了冻好,你晚上拿回去跟他煮…,”
“好!”
“我们家冬至一定要吃饺子。不吃饺子来年不会顺,身体也不会好。”甘瓦尔道:“真的,我爷爷说的。”俩人正说着,王西平掀开棉帘子进屋,手里拎着青萝卜道:“今年的萝卜好。”
甘瓦尔问:“你吃饭了没?宝儿摊的煎饼果子可好吃了。”
“没事儿。”王西平看眼王宝甃,站在门口犹豫。
王宝甃转身回厨房摊煎饼,甘瓦尔盛了粥出去,父子俩坐在火炉边话家常。王宝甃摊好煎饼,裹上围巾出来遛弯,本不想遛,但不想待屋里。
转了一圈,实在太冷,转身要回春生,影见站在门口送人的王与秋。她仰头看了看天空,一手托着后腰,一手不自觉抚了抚肚子,嘴角挂笑的回了院。
王宝甃惊了大片刻,待缓过神,学着她的动作摸摸肚子,直奔王与秋民宿。又止步在门口琢磨了会,坐在门前观景石上想事情。王与秋出来锁大门,看见门前的王宝甃吓一跳,脱口骂道:“疯丫头!”
“大晚上坐这干啥?也不嫌石头冰屁股。”
“没事儿,出来消食经过这歇会。”王宝甃道。
“要不要进屋暖和会?”话刚落儿,看见春生门前的王西平,心下了然,意味深长道:“他有意道歉,你就别端着架子了。”
“什么呀。”王宝甃道:“他才不是道歉…,”正说着,王西平走过来,朝王与秋打个招呼,看了眼王宝甃。
王与秋道:“你们慢慢聊,我得回屋睡觉了,这天可真冷。”哆哆嗦嗦着回了屋。
王西平脱了手套给她戴上,看她道:“你不想看见我…,”
“我坐这想会事情。”
“我陪你转会儿,坐这冷。”
王宝甃没接话,沿着乡道往前走。怪不得王与秋老穿宽松的羽绒服,整天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大肚子。也怪不得脸老浮肿,涨了斑点。
王西平从兜里掏了把松子,剥上一小把递给她。王宝甃接过倒嘴里,完全没意识到出门前的别扭。俩人走了一大截,一路无话,王宝甃在琢磨事,王西平在剥干果。
王宝甃嚼着碧根果,看了眼含糊的月亮,长吁一口气,拐着王西平胳膊,脑袋枕着他肩头道:“平平,我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什么秘密?”
“不能告诉你。”又惆怅道:“以后你就明白…,”忽的止住话,立刻松开他胳膊,大糗了半晌道:“呵呵呵…,我把你当成我哥了。”
王西平软着心窝,看看她,手里攥着一把坚果壳,深吸了一口气道:“宝儿,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王宝甃没听清,糗的也不敢看他,双手缩进羽绒服袖筒里,甩了会袖口,拨腿就往春生跑。
王西平明白她难为情,也没喊她,直到她跑回春生,他才抬脚追过去,站在春生门口来回转,手挠了把短寸,转到王宝甃卧室的窗口。
王宝甃正猫着腰打探,不妨跟王西平对视,瞬间拉上窗帘,拉的太猛,窗帘被扯掉一半。王宝甃迅速蹲下捶自己脑袋,蠢透了!蠢透了!又手脚并用的爬到门口,伸手把卧室灯关上。
王西平一直围着春生徘徊,都快深夜了,才靠着墙站那,侧头闻了下肩膀,细细回味今晚俩人久违的心心相印。王宝甃很自然的倚上来,喊他平平,他也恍惚了,好像俩人从未生分过。
王西平又看了眼卧室窗口,推着摩托到老远的位置打着火,骑上离开。王宝甃隐约听到摩托打火声,趴到窗口看了看,披着羽绒服跑上天台。
看着小道上路灯下的摩托,歪歪扭扭的往前开,王西平一会站起来开,一会又坐下开,王宝甃轻骂了句神经病,步伐轻快的下楼睡觉。
隔天一早,王宝甃准备煮早饭,甘瓦尔说不用煮,快步跑到门口,拎回门闩上的几兜早饭道:“肉饼肉饼,热乎乎香喷喷的肉饼!”
“谁买的?”王宝甃明知故问。
“你猜?”甘瓦尔使歪心。
“稀罕。”王宝甃歪鼻子。
“我们中午吃什么?”甘瓦尔嚼着肉饼问。
“碎渣弄了一围巾。”王宝甃指着道:“炖羊肉汤吧。”
“好。”甘瓦尔背上书包,拎着兜豆浆油条,往院里跑道:“中午他也过来吃。”
冬至回家吃饺子,中午吃完拎了碗馅回春生。和面,擀皮,捏饺子,捏完冻到冰箱里,傍晚装好袋子给甘瓦尔,他拎着快活的朝王西平家去。
那晚回去以后,王西平再没来过春生,甘瓦尔说他去工作了,临过年,鸡鸣狗盗者多。晚上近九点,甘瓦尔才回来,说是王西平昨个就受伤了,胳膊上挨了一刀。
王宝甃犹豫到十一点,骑上摩托去看王西平。院里乌漆麻黑,屋里一股药味,王宝甃喊了声王西平,推开里屋门,他在床上咳了声。
王宝甃凑近了看他,脸发红,嘴干裂,摸摸他额头,这是起热了。看了眼床头的药,端了杯温水喂他。
王西平迷糊的喊了声,“宝儿?”
王宝甃应声,“喝点水…,”话没落,嘴被王西平堵住。
王宝甃推他,“你有伤…,”
王西平没听见一样,不管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