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外村的,咱镇里就王家老太在,他们哥儿四个也不嫌丢人。”
王国勋没接话,把果盘推到甘瓦尔跟前,示意道:“剥着吃。”邬招娣拆开瓶酸奶,递到甘瓦尔手里:“别拘着,就当成自个家里头。”王宝甃腾了餐桌,端着菜盘出来摆。
王国勋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坐着王与祯跟王西平,邬招娣挨着王与祯坐,王宝甃挨着王与秋坐。王国勋举着酒盅道:“祝咱们王家一帆风顺岁岁平安,家和万事兴。”碰杯喝了酒,拿筷子夹菜道:“都自己人,够不着站起来。”
邬招娣夹了鸡腿给甘瓦尔,朝着王西平道:“你这孩子就是憨,镇里分给你的居民楼不住,偏住那旮旯院。那条路雨天泥泞的没法走,夜里连个路灯也没有。”
王与祯道:“那碍啥。住那还清净呢。”
“院里是土地,屋里是水泥地,那么些年没住人了…,”
“有什么关系,老屋夏天住着舒坦,比居民楼凉快。咱爸的老院不跟西平家一样。”王与祯道。
“那屋雨天漏不漏?”王国勋问。
“不漏,墙角有点阴水。”王西平道。
“开春了找人用沥青补补,院里铺条青石板路,雨天方便。”
王西平点头道:“好。”
“堂屋里墙也刷下,有些地都鼓包起皮了。再安置套沙发茶几之类的,屋里太冷清了没人气。”
“沙发不用买,咱三楼有套闲置的,常年没人上去住,不如让西平搬去。省点开销是点。”邬招娣接话道。
“没事,等雪化了我打一套。”王西平道。
王宝甃问:“你会打家具?”王西平点点头。
王与祯道:“你小时候骑的木马,洗澡的大木盆,都是西平他爷爷给你打的。他爷爷可厉害了,那时候谁家要娶亲,提前半年招呼声,八仙桌沙发藤椅都会打。”扭头问王国勋道:“爸,你那把摇椅就是与清打的吧?”
王国勋惆怅道:“嗯,有十几年了,右腿那边坏了。”
王西平看他道:“开春了我再打一副。”
王国勋笑道:“行,我就喜欢那摇椅。”
王宝甃问:“能帮我打一副吗?可以躺着来回摇的那种。”
邬招娣指着储藏室,“你网购的还在那屋里。”给王西平夹了红烧肉道:“多吃点肉,瘦的脸窝都凹进去了。”
“网上的不行,刚躺上去眯着眼就散架了,吓我一大跳!”王与祯埋怨道。
王与秋问:“鱼是不是蒸好了?”起身就要进厨房。
“我来,你不知道怎么弄。”王宝甃进厨房。
“还蒸了一条鱼?”邬招娣看着桌上的松鼠鱼问。
关了火先闷着鱼,煎锅放火上倒了油,油微热,捏进去一小撮花椒,花椒变色捞出来。鱼端出来换个盘,淋上一层调好的汁,浇上一层花椒油,摆上两根芫荽,端出去上桌。
“这鱼咋给蒸了?交待了等李琛来…,”
“我爷爷要吃蒸鱼。”
邬招娣改口道:“蒸就蒸吧,一条鱼而已。”
王与秋问:“李琛啥时候来?”
王宝甃嘴里塞的鼓鼓囊囊。
王国勋道:“给孩子夹鱼吃,凉了就不好。”
“这鱼入味,南方的鱼到咱这总水土不服,太淡没味。”
“蒸鱼就要淡,那样鱼才鲜。”
“南方才讲究鲜,咱北方讲究味。”
“这鱼蒸的好,我口味重。”王国勋一锤定音。
邬招娣道:“你明下午不是进城?问问宝源这鱼在哪买的。这两天她舅舅跟李琛会过来。”
王与秋点头,“好,我明个稍两条回来。”
王宝甃放下筷子,推开餐椅坐到沙发上。
邬招娣看她,“你坐那干啥?”
“没胃口。”
邬招娣上了火头:“有本事别吃家里饭。风一阵雨一阵的,谁招你了。”
“稀罕吃。”
王与祯道:“快过来吃。菜都凉了。”
“搭理她干啥,饿死她最好。”
王宝甃转身上楼,邬招娣道:“你最近是太上脸了?”
王国勋道:“幺儿,坐回来吃饭。”王宝甃坐回了餐桌。
邬招娣骂道:“都是给惯的。打小脾气就怪。”
“根里带的。”
王国勋道:“都少说两句吧。”
王与秋给邬招娣夹了筷头菜,转话题问:“明中午不是在大哥家聚?少说得摆两桌吧?”
邬招娣道:“嫂子说差不多三桌。”
“那明一早就要忙。”回头看王宝甃道:“你是不是也要过去帮忙?”
“我又不是厨娘,忙完这家忙那家。”
“仗着你爷爷在这,你就继续作吧。看你还能作几天。”邬招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