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几乎是咬着牙，沈丞珏点下了头。
一方面，是因为想顺从她的心意，另一方面，则是想放她自由。趁着她什么都还不知道，让她离开。
若是有一天纸包不住火，她知道了他们之间存在的最亲近的血缘关系，也不用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听到沈丞珏肯定的答案，季凉西短促的笑了下，接下来没有再说一句话。
沈丞珏心里难受的要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安慰季凉西，想哄哄季凉西，但他又害怕自己一张嘴，就先带了哭腔。
他太难受了，难受的感觉快要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丞珏抬眼，朝季凉西望过去。季凉西眼睛闭的紧紧的，呼吸很慢，似乎又睡着了。
在这种情形下，沈丞珏才没忍住真正的心声。
他惨笑着，凝望着季凉西的脸，从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凉西，你不知道我有多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季凉西安静的躺着，没有给出丝毫回应。沈丞珏捂住嘴，呜咽出声。
一滴泪，顺着季凉西的另一边眼角落下。
沈丞珏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并没有看见。
……
又过了几天，季凉西被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的情况已经趋于稳定，无需浪费病房的人力和资源，当然这对于财力雄厚的沈丞珏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主要原因，是季凉西自己想转到普通病房。
随着身体伤口的愈合，季凉西的理智也在恢复，对于沈丞珏日夜守护在她身边这件事，她已经从起初的感动，变为了逃避。
在她看来，既然爱都没有了，那么陪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丞珏对她那些发乎情止乎礼的关怀，那些对不起的说辞和道歉，只能让她徒增悲伤，让她溃不成军罢了。
她原以为，一对夫妻之间，最痛苦的是背叛。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最痛苦的，是不丨爱。
季凉西转回普通病房后，保姆王姐再次回来照顾。看到季凉西被送进病房，保姆偷偷抹了把眼泪。
待那些医生护士都走了，保姆才上前，叫了一声，“太太。”
季凉西看着保姆红红的眼眶，虚弱的笑了笑，“王姐，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是心疼你。”经历了这么些事，保姆是真把季凉西当成了自己人，痛心道：“你才多大年纪，就受这么多罪，我心疼啊！”
保姆这姐姐般的关怀，让季凉西眼眶一热。
病房门开着，传来走廊上夏芷希大声说话的声音，保姆闻声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把门关上了。
她愤愤道：“这女人真是恶心死了，把你害成那样，自己不觉得羞耻就算了，先生也不管管。”
季凉西听到保姆的话，愣了愣。
夏芷希跑她病房里找茬，害她情绪激动吐血被抢救，这么大的事，沈丞珏居然没有责怪夏芷希吗。
联想到沈丞珏在病房里的表现，季凉西突然就顿悟了。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