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自己沦落至此,涕泗横流,也没有人在乎。
“好了,这喜酒也喝了,你若没有旁的事儿啊,你就回去吧,我酒量不好你知道,一下儿喝了这么多,我也要躺下睡会儿。”七皇子笑着摆手。
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七皇子疯了一般的嚎叫,可等来的不是狱卒,而是宸王的贴身侍卫。
语罢,从沈千帷手里把酒壶抢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喝。
下一刻,手里就被塞了一个纸包。
“今晚子时前,如果未曾听到消息,皇子妃腹中孩儿必定不保,殿下自己看着办吧。”
侍卫皮笑肉不笑的挡在他身前。
半晌,从腰里取下酒葫芦递了过去。
而当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却又被松开了。
沈千帷不语,拿过酒壶,自己也喝了一大口。
七皇子狼狈的喘息着,只觉得浑身疼的发麻,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死死捏着那包药粉,满眼的恨意和悲怆。
那侍卫被打的嘴角出血,顿时面露狠厉之色,猛地一拳砸了回去。
“我要见皇上,放我出去,我要见宸王,来人啊,来人!”
“去年出征的时候,殿下祝我立功扬名,早日班师回朝,如今我回来了,殿下可还记得我当初赠与殿下的话。”
所以这立皇太孙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彼时,牢狱之中的七皇子还不知道他的宸王兄是这般替他着想谋划的。
直到听闻狱卒们讨论立皇太孙的事情,才晓得外头已经变换了风云。
咚一声闷响,是七皇子暴怒的一拳打在侍卫的脸上。
沈千帷想拦,可七皇子却躲开了,硬是将一壶酒喝光了才作罢。
他从头到尾只是一颗棋子,他心里清楚,可却也只是觉得宸王想让他做傀儡皇帝罢了,而没想到,宸王根本没打算让他上位,只是想让他给自己的儿子铺路垫脚!
那侍卫起身,冷冷盯着他,低声道。
沈千帷心里亦是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话来。
沈千帷正要说什么,七皇子推攘着出了牢房门,且七皇子自己拉起旁边的锁链,把牢房门给锁住了。
“好喝,还是燕州的酒好喝,比汴京的香多了。”
窒息和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心里愤怒、恐惧又无力。
到此刻他心里多少是回过味儿来了。
随后又冲他摆了摆手,便跌跌撞撞的走向角落的竹船,背对着外头躺了下去。
拉开些距离之后,才低声道。
“你愿我一切如旧安好。”七皇子惨笑了一下,狼狈的靠在一旁,“让你失望了,是我对不住你。”
“你威胁我!”
“夏琮,夏琮!”沈千帷用力捶打木栅栏,“你给老子转过来,听见没有!”
他大声的喊,可七皇子却始终背对着他,不肯转身。
狱卒被这动静吸引过来,可不敢让沈千帷在狱中这般喊话,赶紧半推半劝着,把人送出去了。
而牢房内,七皇子蜷缩起身体,泪流满面。
当晚,刑部大牢中就传出了消息,七皇子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