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宽敞的房间门,却始终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糜烂气息。
周时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眼底温情淡去,直到盛穗全身都没入昏暗中,才微微皱眉后跟上。
相比周时予的抗拒,盛穗则神色如常地走进昏暗房间门、平静经过那幅画作,径直看向角落散落的油画颜料,蹲下。
借着头顶丝丝灯光,她认真挑了几支颜色,抬头问:“我可以要这六只吗。”
压抑涌上的不适情绪,周时予闻声垂眸,黑暗中见得肤色白皙的盛穗好似唯一光暖——
如果忽略女人未穿鞋袜的一双脚外。
轻叹脱鞋,周时予走近在盛穗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珍珠般的圆润脚趾,黑眸微沉。
手环住女人细瘦脚踝,他触着盛穗脚背、指尖贪婪感受其温热,声线微哑:
“怎么不穿鞋就过来——抬脚。”
“周时予。”
盛穗忽地在对面轻唤他姓名,终于表明来意:“我可以把你的药都拿出去、我们到外面有光的地方吃药吗。”
“......”
长久沉默后,只听有爪子踩地的细微声由远及近——原来是凑热闹的平安正屁颠颠地跑过来。
靠近停下,好奇的毛茸茸猫脑袋来回张望两人,细细的白色胡须随着呼吸一抖一抖。
小猫咪歪头思考片刻,琥珀似的眼珠地流转,经过好一阵思考后,慎重地将小爪子拍在盛穗脚背上,又软又娇地叫了一声。
“喵呜~”
“你看,平安也支持我。”
盛穗心想平时零食没白喂,满意地揉搓香喷喷的猫猫头,再看向时周时予时,底气颇足的振振有词道,
“家里就三个成员,三票对两票,周先生要少数服从多数。”
轻快女声笑音悦耳,仿佛有魔力般冲淡周时予踏入此间门的不适,再加之野营时在车里,已经半推半就地走出第一步,再向前第二步,似乎成为理所应当的事。眼前的女人清瘦一对脚踝和手腕他单手就能掌控窄细肩膀和柔韧腰背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折断。
而就是这样瘦小的盛穗却让周时予近来一次又一次地忍不住产生卸下重担、就此依赖的冲动。
低头为她悉心穿上拖鞋看着他的整整长出一截周时予忽地勾唇笑了笑。
周遭昏暗间门他抬头见有碎发落在盛穗鼻尖食指骨节为她勾去柔声:
“为了这个就在外面排队半小时买蛋糕?”
“也不全是。”盛穗用脸蹭了下男人手指手撑着地凑近了些圆眼微眨吐息温软。
她伸手去碰周时予微凉侧脸怀中颜料掉落一地:“当时只是想如果你以后的生活也能再甜些就好了。”
话落一道认服的喟叹在房间门响起。
平安被惊的跳开唇齿相依时连周时予都感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在这见不得人的房间门他还能将盛穗拥入怀
几度恨不能将她揉进身体。
双相的病在他的大脑埋下定时炸弹让周时予对外界一切诱惑都时刻保持警惕。
光是亲吻就有漂浮云端般的快‘/’感不是不让他感到危险却都抵不过盛穗弓着软韧/月要/身凑上前全然配合他深入的亲吻。
直到后背撞上巨硕画架、发出闷响声周时予才恢复理智回神前身体早将盛穗搂在怀里、以免画掉下来砸到爱人。
反倒是盛穗从他怀里钻出亮晶晶的眼望过来眼底满是狡黠笑意:
“过这么久都没拒绝出去吃药的事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着便挣扎着要从周时予怀中出去。
周时予见她目的得逞、下一秒便欢欢喜喜地起身要走不知想到什么忽地勾唇滚出一声低笑无奈摇头。
难得听周时予笑出声盛穗好奇回头:“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句话。”
低笑声回荡周时予背靠着画架领口扣子敞开两颗露出大片冷白肤色伴随着因笑而轻颤的双肩颇有几分妖意味。
盛穗很难不为家中男色所惑移开停在胸膛的目光清清嗓子又问:
“想到什么。”
周时予似是真的觉得好笑几秒后才停止肩膀颤抖微微抬眉、故作正经道:
“——大郎该起来吃药了。”
“......”
盛穗被冷的一身鸡皮疙瘩见周时予眼底不再是少年老成的沉稳、罕见有几分符合年龄的明快与鲜活唇角止不住上扬。
在这间门两人几日前还避之不及的房间门她嘴上嫌弃道:
“周时予结婚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真的好幼稚。”
“晚了”男人不甘示弱反以为荣道“现在周太太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看来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盛穗眼底笑意更深弯腰将手伸过去要将周时予亲手从黑暗中拉起来
“所以亲爱的周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出去吃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