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双说:“多谢提醒。”便立刻推着程锦衣离开。
画眉跟着他们走出了两步,察觉到身后的老人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站在原地註视着他们的背影,便一脸好奇地回头,问:“你们村子裏出了什么事吗?看起来好像不太安宁啊。”
老头的表情很难看:“这不关你们的事。”
画眉指着程锦衣说:“他是无量山的人,‘仙道贵生,无量度人’的无量山你知道吧,他是修道之人,以降妖伏魔,禳灾去邪,匡扶正义为己任,你们村子裏若是遇见了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由他指点一下,或许能对你们有所帮助的。”
洛无双瞪了她一眼,推程锦衣的动作丝毫不停:“你是以道为事,教化众生之人,想必比我更明白,‘承负’即是‘因果’,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如此这般,天下生死皆有命,过多的干预定数,没事找事,多管闲事,必将引火烧身!”
那老头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斟酌再三,终于开口道:“若是这裏死去的所有人,都是无辜枉死呢?”
程锦衣果然停住了脚步,回头问:“此事从何说起?”
老头眼含热泪,正儿八经对他们作了个揖:“敝姓吴,名宝丰,是无忧山庄的村长。请问道长的姓名?”
程锦衣也与他作揖:“在下程锦衣。”
画眉一脸崇拜地说:“哥哥你真是个好人,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洛无双想抽她两巴掌的心都有了。
程锦衣却已经在问了:“村长可否详尽,这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吴宝丰颤抖着手指了指的街上的寂寥,漫空的纸钱,苦声道,“像这样的事,已经有些年头了,就像是一个死亡诅咒,无忧山庄的每一个人都被算在了其中,我们所有人都逃不了,天意的魔爪,命运的戏弄。只要时候一到,有时是妇孺,有时是老弱,随时都有可能被选中……而死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在睡梦中被收了性命,死的悄无声息,不声不响,身上没什么外伤,家中也没什么仇怨,但偏偏很突然地就遇见了这种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画眉一脸震惊道:“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事?那然后呢?你们没有想办法破解掉这个诅咒吗?”
吴宝丰道:“实不相瞒,此前也有像程道长一样的修道之人,路过了无忧村庄,他听闻了这裏发生的来龙去脉,一番查探之后,便直接断言,村子裏有妖邪出世,这才为祸一方。但他能力有限,法术低微,无法彻底收覆那只妖孽,只建议道,让我们立即弃村而去,另辟他居。”
吴宝丰说到这裏,涕泪交流:“那位道长留下这句话后便匆匆离开了,可我们是祖祖辈辈都在此地生活的老弱啊,离开了这裏,我们又能往何处去呢?何处又能收容我们呢?”
画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喃喃自语道,“难怪我们刚才来的路上,正好看见一行出殡的队伍,那想必就是被妖邪所害死的人吧。”她想了想,又一脸担忧地说,“可是,你们就是执意留下又如何,你们不肯走,那最后的下场也是死路一条啊。”
吴宝丰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这么多年,陆陆续续一直都有乡亲们殒命,我看在眼裏也于心不忍,痛彻心扉啊,我真恨不得代他们死过啊,但偏偏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没人收!程道长,你既然来了这裏,何不大发慈悲,何不留下来,救救我们的性命吧,我给你磕头了!”
程锦衣立刻将人扶起来,说:“这件事实在是太离奇了,我可以留下来帮你先看看,但我不能对你保证什么,只能说尽力而为。”
吴宝丰一脸激动地看着他:“那我就代村民们谢过程道长的大恩大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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