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双飞快地结了一个手印,打向陆灵运的心口,“心魔,凈!”
时间太仓促,她也急得六神无主,将凈心咒连用了三回,但还是无可奈何。她也不气馁,绞尽脑汁,用尽平生所学,各种法术咒术不要钱的往他身上扔,最后全身都卸了力,而问道广场四周的白色薄雾也逐渐趋于无声无色了。
她抬头一看,心中便知,已经无力回天了,不禁满腔的悲恸,放声大喊道:“陆灵运,回来!”
在她眼泪即将夺眶而出的时候,那个身影悠悠然地转身,笑着感嘆,“深藏不露啊,小师妹。”
看着他谈笑自若的样子,洛无双的眸光一紧,扯出一个浅浅地笑,忍住泪意说,“宝刀未老啊,大师兄。”
那些还未完全散去的故人亡灵,都喜形于色道:“大师兄,你回来了!”
众人纷纷抱拳,与他问礼。
“大师兄回来了!”
“一别数载,大师兄你还好吗?”
“大师兄!好久不见。”
“久违了,大师兄!”
陆灵运一一看过众人,一一回顾,一一颔首,“久违了,大家。”最后站定,一脸郑重的面向他们,又抱了抱拳,“辛苦了,大家。”
霜露既降,木叶尽脱,人影在地,仰见青空;而留仙一剑,浮光十裏,只送衣香。陆灵运说:“再见了,大家。”
他们是同门同学,是至亲挚友,是在无数个朝朝夕夕,试剑比武,煮酒问道的真正的同道中人,陆灵运又有什么理由不赶回来,送他们最后一程呢?
最后,他又有什么借口,可以听之任之,放任自流,让她结伴而来,却孤身一人走呢?
陆灵运眸光微动,回首间,白云浮竞,雾霭初晴,飞鸟满目,清风入怀,洛无双直接扑过来抱住了他。
他想,所谓珍贵二字,其实也莫过于此了吧。
司徒晚枫哽咽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一幕总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沈尘心也喃喃自语,“谁说不是呢?”
那边的陆灵运却板着脸说:“大庭广众的,你干什么呀?你贪图我的美色,故意占我便宜是不是,快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餵,你别不是爱上我了吧?为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也是,像我这样有胆识有魄力,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诶诶诶,别一言不合就摆脸子发脾气,小姑娘家家的你斯文一点。”
洛无双拉着他左看右看,一脸紧张的问:“你没事吧?身上没有受伤吗?”
陆灵运没所谓的切了一声,“你也太小看我了。大师兄能有什么事?”
洛无双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陆灵运却笑了笑,掐了掐她的脸说,“开心一点,从今以后,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了。这难道不是个好消息吗?”
洛无双恶狠狠地拍开他的手,上去就对他又掐又踢:“陆灵运,你对谁动手动脚呢!”
陆灵运拔腿就跑,口中还连连讨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啊!”
洛无双大叫:“陆灵运,你给我站住!”
陆灵运回头对她略略略,“站住那就有鬼了!”
他们闹着越跑越远,等莲花坞的人反应过来,问道广场上已经没有两个人的身影了。
沈尘心一脸震惊,“他们居然就这么走了?”
司徒晚枫在旁边幽幽地开口,“难不成还问你们要佣金?问天下人要报答吗?”想一想还有点感嘆,“高手都是这样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我要是能达到他们这个境界,这辈子也就值了。”
沈尘心斜斜地睇了他一眼,一脸的看不起:“你一个做贼的,你还想什么境界?”
司徒晚枫说:“做贼怎么了,我告诉你,英雄从古,盗亦有道!反正人这辈子总要有个向往吧,否则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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