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来衣低低的应了一声，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苏雪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看够了？”
白芷凤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雪。
“额…………”
苏雪没有料到自己被拆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白芷凤倒没有追究她看热闹，反而脱力地靠在椅子上，像是累极了，有气无力地问：“你会唱歌吗？”
“啊？”苏雪没有想到白芷凤问了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白芷凤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朝着苏雪，神秘一笑：“薛梅肯定教了你如何唱歌的吧？正好我这楼里唯一的夜莺走了，不如你就来你替她吧？”
“我？”苏雪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满脸不可能，“我不行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唱歌了，顶替不了粉如的。”
白芷凤似乎已经料到了她会拒绝，眯起了眼睛，十分狡猾地问：“你不想在海城立足啦？昨天你可还求着我把你留下来，今天就改了主意？”
说实话，苏雪不是不想留下来，只是，她心里有一个最大的顾虑。
“我是不会放弃季恩的。如果你要我把他送走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啧，你怎么就跟你娘亲一样犟呢？简直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说什么都不肯开窍。”
白芷凤气急败坏地拍着床，红木框架被捶得咚咚作响，要不是苏雪还病着，这巴掌可能就落到她身上了。
但即便是面对生气的白芷凤，苏雪也丝毫不怯，挺直了脊背，就像是寒风中的松柏一样，不肯轻易服输。
两个人对峙许久，半晌后，白芷凤泄气的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赢了。不送他走就不送他走，何必摆出一副宁折不屈的样子。”
她走到楠木桌旁，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纸，丢到了苏雪的身上：“现在可与从前不一样，银尾楼不签卖身契，只签雇佣合同。你可以选择卖身卖艺，也可以选择只卖艺不卖身，二者分成也不一样。留不留下来，由你自己决定。”
说罢，白芷凤就准备起身离开，让苏雪一个人想想。
谁知她才刚刚起身，苏雪就开口说话了：“只要不把季恩送走，我愿意留下来。”
白芷凤立马亮了眼睛，猛地转过头来，笑得一脸奸诈，就像是偷到了肉的狐狸，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真的？你真的愿意留下来？”
苏雪点了点头：“我没有地方可去，只要季恩能留在这里，我可以和你签合同。但是，我只卖艺不卖身。”
“没问题！”白芷凤豪爽的一挥手，连忙从桌上拿过一支炭笔递到苏雪手里，但是怕她反悔一样，不住催促，“快签快签，我这楼里可不能没有歌女，你赶紧的。”
苏雪毫不犹豫的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
虽然现在落脚的地方解决了，但是时隔这么多年，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她实在是没有信心。
白芷凤拿着合同，高兴的都快要跳起来。
她仰天大笑，兴奋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喃喃道：“薛梅的女儿啊，嘿嘿嘿，这把嗓子可是金库，老娘我赚大了。”
苏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白芷凤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