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看不懂苏雪的小心翼翼。她是觉得这么稀有的东西，凭借苏雪的一己之力能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不过，苏雪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用重金来引诱行家，钱万宝在苏雪走了之后，就像丢了魂儿一样，满心思都是苏雪说的那块玉的事情。
一连几天，苏雪和林兰两人一无所获。苏雪想得头发都快掉光了。这样可不行，林兰的姑姑都说了，她的肚子能不能恢复，最终都是取决于那块玉上。苏雪神色憔悴地看着每天必须喝下的那一大碗药，心态有点崩溃。
如果最后这块凝香玉未能找到，那她就是白白浪费时间。这药，喝了也是白喝。
她想起，姑姑说，一些倒卖珠宝的黑市里头，极有可能卖这种玉。难不成真要去黑市？
她不去吧，找这玉如同大海捞针，去黑市逛一逛没准真的有呢？可既然是要去黑市，她便不能把林兰也给带上了。
黑市那么危险，如果林兰跟着她遭遇什么不测，那可就麻烦了。想着，她便跟院里的家丁，借了一件衣服穿。回屋里乔装打扮，戴上帽子，这样看起来还像是个男人。
……
东城的边界附近，有一些身份来历都不明的商贩。这些商贩买卖的东西，都是一些不太干净的。比如，有之前朝廷覆灭之后，从里头偷偷顺出来的宝贝。宫里的官家用的自然都是好东西，随随便便一个皇帝用过的首饰，穿过的马褂，放出来卖还真就不少人买。
唯有一点，来这儿买的，必然都是行家。原因有一个，就是这些黑心的商贩在摆摊的时候，总是真假掺半。常有人以假乱真，有人花重钱买了假货，也没处说理去。
苏雪就是这么迷的一个买家。
啥玩楞？一块石头还这么贵？假的吧？
那商贩怒了，跟苏雪絮叨了好久：“你不识货还来这买东西？”遭受质疑不要紧，重点是，这么多地摊，她却连凝香玉的影子都没看见。
末了，她只好挨个摊子去问。
巧了，还真有个大哥声称自己有。那大哥从一个锦盒中拿出了一块白色椭圆形的玉，苏雪能看得到里面的絮状沉淀，眸子一亮。
可她记得凝香玉上是有散发香气的，她靠近了闻，隐隐约约感觉到一种香味。她不能确定这个是不是，但这一块跟她弄丢的那一块已经很像了。
“多少钱，我买了。”苏雪激动地翻着钱袋子。
“一百块大洋。”
“噗！”苏雪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大哥？一百块？”
太贵了！她今天出门可没带这么多的钱啊！别说，她口袋里的这些钱都是她的家底儿了。这样一看，还差了五十多块的大洋……她可买不起啊！
“嫌贵？这么罕见的玉，你不买有的是人在你身后排队买！不买拉到！”那商贩看苏雪的穷酸样，便一把推开她，“没钱你买什么！浪费我时间！”
苏雪被一下子推倒在地上，她疼的咬牙，揉了揉屁股，扶着墙想站起来。
一双手伸向了她。
苏雪抬眸，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身上穿着粗布衣。可他面容干净，皮肤也没有那些商贩看起来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