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揭了老底，老爷子的脸皮有些挂不住，连忙转移话题。
“你要说什么？说吧。”他靠回藤椅上，又变回之前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蒲扇。
季夜川也正了脸色，道：“对方已经等不及了，我觉得也到了收网的时候。”
老爷子也不答话，只问：“立元他想好了吗？”
“立元始终还是顾念兄弟情分，不想搞得太过难看。”
“我看他就是心地太善良，才会被那些个妖魔鬼怪一直欺负，我要是他，早就把那些人赶出温城了。”
“老师，你知道立元的。他一直觉得温城是老一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不想搞这种分裂的事情，所以才一直忍让。”
温立元始终还是算是季夜川的朋友，多多少少还是要为他辩解两句。
谁知老爷子听到这话却猛地坐直了身子，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
“我早些年就让他爹把这城主的位子废了，像是海城那样，搞个指挥部什么的，大家各自为政相互牵制，哪里至于像今天这样，就为了这个位子争得头破血流。”
老爷子这么生气也不是毫无缘由。
他本来来到温城就是想要帮助温家父子在南方建立起第二个海城，谁知温家父子一个二个都是些性格温吞的人，不愿意和那些兄弟撕破脸皮，革新计划才一拖再拖。
“老师，冷静。您年纪也大了，不要太过激动了。”
季夜川连忙过去给老爷子顺气，让他不要生气。
可老爷子一提起这事就气得不得了，谁劝骂谁，季夜川也难免要受些牵连。
“你也是，我让你建镖局，就是想让你带着他做改革，谁知道你还跟他打成一伙，跟那些老头子纠缠不清，简直要气死我了！”
老爷子的脸长得通红，藤椅被他拍得砰砰作响，要不是肢体不便，他肯定现在已经站起来，追着季夜川满院子打了。
季夜川倒是不怕他的责备，只无奈的叹了一口，道：“老师你知道的，我不会在温城久留，我可以帮立元培养人手，但是绝对不会成为他的第二把手。”
这话在最初建立镖局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季夜川还是要回到海城去的，现在在温城只不过是要修养生息，慢慢发展起自己的人脉而已。
如果真的成为温立元的二把手的话，到时他走了之后温立元又怎么办呢？偌大一个温城，温立元没有了能够使唤的人，怎么可能镇得住。
老爷子虽然面上看着是嫌弃温立元，但实际上还是很疼爱这个年轻人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季夜川留了下来，还撺掇他当二把手。
听到季夜川的话，老爷子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但他也知道季夜川是劝不回来的，所以也只能跟自己生闷气，闷闷不乐。
“那你就别管这事了呗，还来找我商量做什么？反正你已经决定要走了，就让立元和这温城自生自灭，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