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了，今天晚上，你出台吧。”沈娘口中的出台就是指卖身。
苏雪怔怔地看着沈娘：“出台？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白吧……苏雪，你这身子……被季夜川沾了，如今不干不净的，弄得全店的人都在议论。以前你的身子不是第一次我能替你保密，可这次不行了，你再在这里装也没有用。按照我们店里的规矩，你这不干净的身体，必须得出台。”
苏雪眉心紧锁，她有些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心口。
“我不能……沈娘……”
“你不答应就别叫我沈娘。”沈娘点了根香烟，靠着门，打量着苏雪，“要是早先知道你来找我的时候，这么多的事，我说什么都不可能留你。我让你出台也是看得起你，不然你只能走人。”
苏雪望着沈娘的眸子，有片刻失神。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茶妜馆是她唯一的归宿。
“你别害怕，既然来了我这，我肯定不会害你的。”沈娘按住苏雪的肩膀，安慰着她，“我知道你抗拒，可你娘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苏雪不再说话了。
沈娘也不想再跟她废话：“我就是这个打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门重重的被关上。
苏雪无力地坐在桌子前，那种难受的感觉，是她想哭都哭不出来。但是想想，这一天好像迟早要来。
楼下的音乐声逐渐响起来，苏雪握紧了拳头。
如果这就是命，那她只好认了。她梳洗打扮，换上了旗袍，画了略显浓艳的妆。
女人踩着高跟鞋，从二楼走下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响瞬间引起了一楼台下众人的注意。肤若凝脂，面容精致的女人，宛若一只妖精。
苏雪略微垂眸，淡漠从容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上台，唱曲儿。台下四方一阵拍手叫好。沈娘也十分满意这样的局面。然后，台下的客人开始要价。
出的价位最高的人，才能让苏雪伺候他一个晚上。开始有人出两三块大洋。苏雪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上，仿佛认命一般。不……其实她早该明白，这本来就是她娘给她安排的后路。
这一切，好像也是她娘预知出来的结果。一个戏子的女儿，同样背负着戏子的命运。说白了，她心里，根本没有什么好厌恶的……
再回神的时候，台下客人的要价已经涨到了三十块大洋。沈娘开心的眼睛都亮了。苏雪的第一次出台，就能让她挣一大笔钱！她正一脸认真的估摸着到手的钱，人群中突然一个穿着蓝色大褂的男人大声说道：“这女人是我的！”
沈娘还以为是哪个有钱的过来抢人了，可见那人衣着扑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正要收回视线，就听见那人说：“这个女人，是我的小妾！她是背着我偷偷跑来这里的！”
一时间众人都愣住了。
苏雪往下一看，那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大姨太将自己卖给的人家，张家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