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么多日子来，她听到的最可笑的三个字。
原来这个男人也知道道歉这种东西。可是苏雪想听的并不是这三个字。她想让男人兑现那些承诺。爱她，娶她。
“玩弄了我的感情，就一句对不起？”女人没哭也没闹，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男人的一套套说辞，“我为了你，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你现在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苏雪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可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她觉得不值得。
她转过身，不让他看见自己流泪。
她不想难为他，如果他们真的没有可能，那就彻底让她断了念想。这样他也不用，冒着危险，孤身一人跑来海城看她。万一他此行就回不去了呢？
对，他是季夜川，人人敬畏，人人也都想把他从高处扳倒。中原的东南西北都有军阀结盟，偏偏季家军兵力雄厚，又是一枝独秀。
“你走吧，季夜川。我求你。我好不容易忘了你，你别再来折磨我。我以后怎么过，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就是跪着也得走完。”
男人一把扯过她，女人娇弱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他的怀里。她今天穿着的是青蓝色的旗袍，面容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发上别着发卡。她湿润的眸子带着一股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去保护她，照顾她。
她是这么好看，让他看一次，心就乱一次。
很多次，他都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这个女人。
“怎么办，我害怕……”苏雪颤抖的双手扯住他的白衬衫，两只手像小猫的爪子，挠着男人的心，“你走吧，你走吧……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她始终把他的人生安全放在了第一位。
季夜川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捏着她的小脸蛋，宠溺地笑：“这么早就开始咒我了？”
“没有……”
“你想摆脱我，回茶妜馆过你的生活，可是现在我们两个不冲突。”季夜川淡淡地说着，言语里带着暧昧，“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客人。你怎么伺候别人的就怎么伺候我，钱我照给不误。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苏雪被他这么一说又被气笑了，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季少，这样被你妻子知道并不好。”
“放心，她不知道。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季夜川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他不想让女人再多说一句不吉利的话，直接低头，略显粗暴地吻住了她的嘴唇。他早就克制不住，他也只有在这个女人面前的时候，才会丧失理智。
大手落在她的腿上，向上抚摸……
苏雪觉得这种感觉太古怪了。好像自己在跟他偷、情。他们的感情明明是这么光明磊落的。
季夜川将她抱到了床上，滚烫的胸膛温暖着身下女人柔软的身体。他贪恋，近乎痴迷地吻着她，这么多天见不到她，在脑海里日思夜想的苦闷，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他咬着她的耳朵，在她耳边低语呢喃着她的名字。蚀骨的缠绵，抱在一起的两人，谁都不愿意撒手。
那就不撒手，紧紧地抱在一起吧。
哪怕，是一起死在这乱世里，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