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蓝坐在愉安的对家,她的左手边是爱玛,右手边是翠丝。br/
翠丝的右手不大灵活,洗牌后,迦蓝会替她叠好牌,再送到她面前放好。
翠丝打牌的速度很慢,一只牌要想很久,大家都耐心地等待着,也在闲闲地笑谈着有趣的新闻。
愉安偶尔发现,爱玛看着翠丝的眼神有着说不出的温柔。
忽然间,愉安明白了她们的关系----愉安很感动,想不到可以亲眼见证到真正的白首同偕
。
爱玛和翠丝,总是食胡----迦蓝像是有透视眼,永远知道她们要什么牌,和愉安把手里合适的牌打出去。但偶尔,她也会让自己和愉安小胜一、两铺,总之,让她俩输得完全不着形迹。
看着迦蓝整古作怪地打着暗号,愉安忍俊不禁。愉安不禁偷偷在想,将来,老了,有没有机会和迦蓝一起打麻将?别说是爱侣,即使只是好朋友,这已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八圈牌下来,迦蓝和愉安输了九成。爱玛和翠丝笑得见牙不见眼,模样儿可爱极了。
迦蓝看见爱玛和翠丝已略现倦容,便跟她们道别。
迦蓝请愉安吃晚饭。
迦蓝对愉安说:“谢谢你,希望没有把你闷坏。”
“不会,她们很有趣。”愉安浅笑:“下次有机会,也请找我来玩。”
迦蓝认真地说:“鱼仔,你真好。”
“你不是更好?”愉安说:“愛玛说你每个月也会来陪她们。”
“她们无儿无女,可算是相依为命,幸好生活无忧,又有小邝----小邝很孝顺,每星期也去探望她们。”
“她们,”愉安禁不住问:“是情侣吗?”
“是的。”迦蓝点点头。
“她们很令人羡慕。”
迦蓝苦笑:“上一代的同志很艰苦,家人的反对,社会的歧视,再加上战乱,当中有太多的挫折和考验----她们也曾放弃,各自成家,但最后还是忘不了对方。”
“两人好不容易确认心意,但又怕另一半伤心,直等到双方的配偶都离世了,才重新守在一起
。”
“她们还预先购置了墓地----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愉安从迦蓝的眼睛里看见了迷惘。
只听她轻声说:“这种爱,真的存在,但对现代人来说,这是聊斋里的传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