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这一百多年也不是白活的,虽然法力弱点,我也有我的生存之法。”纸妖说。
“你又不认识大鹗,你要怎么找到他?”宴永年又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认识大鹗?”纸妖反问道。
嗯?总不能说我就是大鹗吧,宴永年想了想,“你要是认识神,哪裏还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就算认识,大鹗就会帮她吗?”黄寅说。
“也是,没听说过大鹗会帮妖怪。”宴永年看向黄寅,“你找大鹗是要干什么?”
除个妖他都要唠唠叨叨,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要去杀神,估计更没完没了了,黄寅低下头继续吃饭,“我听师父说,大鹗是上古时期的神,很厉害,所以想见一见。”
宴永年不自觉露出笑脸,“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
“恐怕在你眼裏,谁都不如你厉害。”黄寅翻了个白眼。
“那是当然。”宴永年笑得很得意。
纸妖看着两人,产生了好奇,“你们二位是朋友吗?”
“不是,同住一家客栈,偶然遇见而已。”黄寅说。
“我不需要朋友。”宴永年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二位是结伴同行呢。”纸妖说。
“我也不需要同伴。”黄寅说,去杀大鹗必定十分凶险,倘有不测,自己一人承担就好,怎么能连累他人。
听黄寅这么说,宴永年沈默了,吃过饭,各自回房睡去,宴永年睡不着,索性出去了一趟,看看何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第二天听见黄寅出门了,宴永年也跟着打开门,去了楼下,两人对坐吃饭。
虽然打探到了真相,宴永年却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黄寅总觉得人心是向善的,但这人心却覆杂得远远超出她的想象,这些自私自利的人,哪裏值得黄寅这样一个赤诚之人为他们拼上性命。
纸妖轻飘飘从楼上走下来,坐在黄寅身旁。
“你放她这样自由行动,不怕她跑了吗?”宴永年说。
黄寅还没回答,纸妖先开了口,“你难道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信任二字吗?”
宴永年冷哼一声,“信任值个什么,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宴公子这般愤世嫉俗,人生只怕是了无意趣吧。”纸妖微笑着说。
“确实没什么意思。”宴永年说。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天上也好,人间也好,都很无趣。
纸妖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黄寅,“小道士今天要做些什么?”
黄寅本想纠正她不要叫自己小道士,但想到她活了一百多年,自己跟她比,确实算小的,也就由她了,“我本想着去趟何家找徐元,她应该恢覆的差不多,我想问问她那屋子裏的女尸是不是何春水,但又一想,蛇妖已经死了,何家就更没有理由放我进去了,就算是夜裏偷偷进去,被人发现了也不好办。”
“也是,蛇妖要是没死还好办点。”纸妖说。
黄寅嘆了口气,“唉,当时情急之下出手,没料到那蛇妖竟如此弱,连我一招都扛不下来。”
“那是,你连千年老妖怪都能杀死,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蛇妖。”宴永年出言嘲讽。
“千年老妖怪是什么?”纸妖问。
“一个灯芯绳变成的妖怪,在刘家作祟,被我除了。”黄寅说。
纸妖吃了一惊,“你说的是刘明昆家?”
“他家的事你也知道?”黄寅问。
“当然知道,那老太婆曾经找过我,让我扮成她女儿,她说有办法让我嫁给刘明昆的儿子,这孩子以后必定大富大贵,我也能跟着享福,我假意答应,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她手裏逃走。”纸妖说
“竟有这事。”黄寅说。
“据她说,她吃了得道仙人留下的丹药,又修炼了千年,法力非寻常妖怪能比,只因早年间做过恶,不能飞升成仙,才在人间游荡,要求人类供养。”纸妖上下打量着黄寅,“这么厉害的千年老妖,你真的除掉了她?”
“嗯,除掉了。”怪不得她比那山裏的妖怪还难对付,黄寅心中暗想。
“真的?”纸妖又看向宴永年。
“真的,我亲眼看见那老妖怪被桃木剑刺穿,化成了灰。”宴永年突然想到了什么,“妖怪都怕桃木剑,你为什么被刺穿了也没事?”
“那道士为了让我配合他演戏,特意给我施了法,所以不怕桃木剑。”纸妖说。
“那你怕什么?”宴永年说。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纸妖笑着说:“对了,小道士,你要想进何家去,不如我去何家作祟,然后你闯进去,假装用桃木剑将我制服,何岳见你有恩于他,自然就不会把你赶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