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如此,请居士前面带路,我们去贺家看一看。”黄寅说。
“你没听他说吗?那妖怪很厉害,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力量又弱,万一打起来,肯定要吃亏的,不如等两日,等你恢覆得好些了,再去除妖,反正妖怪在贺家也不会跑。”白竹说。
“这倒是,道长过几日再去也行,那妖怪霸占了贺家的宅院,倒像是要长住下去似的。”富贵说。
“难不成这妖怪想伪装成人,日后定居在这裏?”黄寅说。
“有可能,有些妖怪就喜欢在人堆裏生活。”白竹说。
“今天我感觉已经恢覆了不好,咱们暂且去看看吧,如果那妖怪确实厉害,我们转头就跑,怎么样?”黄寅笑着说。
“你啊,我真是拗不过你,要是有危险,你可快点跑,别硬扛。”白竹说。
黄寅笑着拍了拍白竹的胳膊,又转头面向富贵,“居士,请带路吧。”
“二位这边请。”富贵说着,前面引路,穿过南城区,来到东城区,过了一条街,“就是这裏了。”
黄寅走过去,见大门外挂着两个白灯笼,宅子裏妖气淡到几乎没有,怪不得这妖怪能生活在城镇裏。
“道长,请容小的回避,那妖怪如果看见我和道长在一起,肯定会起防备之心。”富贵说。
黄寅点点头,“居士说得有理,我二人进去,居士请便吧。”
“道长多加小心,万不可相信那妖怪说的话。”富贵说。
待富贵走开,黄寅走上前去敲门,这宅子外观很新,而附近的住家都是半新不旧的,看来贺思归在住进来之前,好好整修了一番。
一个丫鬟打开门,“道长敲门有何事?”
“打扰居士了,贫道路过此地,突觉口渴,想讨一杯茶吃,不知可否行个方便。”黄寅说。
丫鬟见门外只是一坤道带着一女子,也就没有怀疑,“二位请进。”
丫鬟在前面引路,黄寅和白竹进入客房,“二位请坐,稍等片刻,茶水马上来。”
黄寅和白竹落了座,不一会儿,丫鬟就捧着茶盘来了,给她们二人倒了茶。
“多谢居士。”黄寅点头道谢。
“不客气。”丫鬟微笑回应。
“贫道见大门外挂着白灯笼,想必府上有丧事,既受了居士的茶,贫道想为死者超度一番,以作报答,请问这府上离世的是哪一位?是何时、因何亡故的?”黄寅说。
“离世的是我家老爷。”丫鬟说完,忙掩住口,“不是,我刚是瞎说的,等我去请示了夫人,再来回道长。”
看来这家裏确实有隐情,丫鬟口中的夫人应该就是那貍猫妖了,只因她妖力强大,丫鬟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
天色暗下去,有丫鬟进来点上了灯。
“夫人说已经超度过了,就不劳道长费心了,一杯茶而已,道长不用挂怀。”丫鬟回来说道。
“既是如此,就多谢居士和夫人了,我二人告退。”黄寅站起身。
“道长请。”
丫鬟在前引路,黄寅走出客厅,忽又停住脚步,“不向夫人表达谢意,贫道于心不安,请问居士,家裏可有纸笔?容我给夫人画一张平安符吧。”
“有纸笔,我去取。”丫鬟高兴地去了。
“白竹,你觉不觉得这丫鬟有点奇怪?”黄寅小声问。
“老爷去世,妖怪把持着这个家,这丫鬟非但没有愁容,反倒很开心从容的样子,是有些怪,她若不是妖怪,就是妖怪的心腹。”白竹说。
丫鬟拿了纸笔来,铺在客厅的桌子上,给桌上添了灯,又着手给黄寅磨墨,“道长,你看这些东西可还用得?”
“足矣。”黄寅提笔画符,“居士去跟夫人说过了吗?夫人没有拒绝吗?”
“没有,夫人正忙,我就没去打搅她,等符画好了,我直接拿给她就是。”丫鬟说。
“你和夫人关系很好吧。”白竹说。
丫鬟笑了笑,“夫人为人宽厚,待下人们都很好。”
黄寅画好了符,“等墨了再收起来吧。”
“是,多谢道长。”
丫鬟再次领着她二人向门口走去,却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过来,对那丫鬟说:“莺儿,快把那符纸给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