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虎作伥
“是啊,这位可是贵客呢!”柳阿婆乐呵呵地向黄寅介绍,“这是我邻居,吴老婆子。”
吴阿婆看见余宝菊站在大门外,有些吃惊,“阿菊能出门了?胸口不疼了吗?”
“不疼了,正是我这位贵客给治好的。”柳阿婆说。
吴阿婆上下打量着黄寅,“女道士?”
“不要乱说话,要叫道长!黄道长!”柳阿婆说。
“好好好,黄道长,我就说阿菊是中邪了吧,你还不信,早请道长来看看多好。”吴阿婆说。
“你以为咱们这地方请个道长来是那么容易的,附近有没有道观,你让我到哪请去。”柳阿婆说。
“娘,吴阿婆,你们别斗嘴了,黄道长还有事呢。”余宝菊说。
黄寅看了看吴阿婆背上背的弓弩和绳子,说道:“没事,我不着急。”
“就你们有事啊,我也是有事才来找你们的,正好阿菊的病好了,我之前说的那桩婚事,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吴阿婆说。
“这事还得阿菊做主,吴老婆子说的那个人,你看怎么样?”柳阿婆问余宝菊。
“娘,我不改嫁。”余宝菊说。
“不改嫁?你之前不还说,不想为了阿升守一辈子吗?我能理解,你就顺着你的心意来,不用管别人怎么说。”柳阿婆说。
“娘,我不是为了阿升,娘你待我这么好,我怎么能把你留在这裏,自己嫁人?”余宝菊说。
“你这说得什么话?要是为了我,就更犯不上了,你再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我心裏也高兴,何必跟我在这裏穷耗着呢。”柳阿婆说。
“娘,我家裏人都不管我,我只有娘了,你就让我留下来跟你一起生活吧。”余宝菊说。
“傻孩子,我知道你担心被公婆虐待,可我老婆子还能活几年?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柳阿婆说。
“娘,你不要赶我走,你就把我当成亲女儿,让我为你养老送终吧。”余宝菊哭泣着哀求。
吴阿婆皱了皱眉头,“我就是随口说一说,怎么弄得我好像是逼你改嫁的恶人似的,不嫁就不嫁吧,反正也不至于饿死,大家就这么赖活着吧。”
“这件事,我也不会强迫你,等你哪天想通了,再说也不迟。”柳阿婆给余宝菊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道长,我们耽误了你赶路了。”
“黄道长要去哪裏?”吴阿婆问。
“我本是要到镇上去。”黄寅回答,“吴阿婆是要出去打猎吗?可否带我一起见识一下?”
“现在打猎还太早,不过,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识见识,今天早上,我家老头子说猎杀了一头老虎,让我一起去抬回来,正好,你也可以帮忙搭把手。”吴阿婆高兴地说。
“王老三回来了?”柳阿婆笑着说,“我还以为他进了山就回不来了呢?”
“呸呸呸!别瞎说,不吉利!我家老头子又不是进了后山,怎么会回不来!”吴阿婆说,“黄道长,别理这个老婆子了,咱们走。”
黄寅跟柳阿婆和余宝菊道了别,跟着吴阿婆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阿婆,后山半山腰有一个山洞,被妖怪杀死的人都在那裏,你告诉附近的村民一声,去把那些尸骨抬回来安葬吧。”
柳阿婆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尸骨在哪裏?你真的杀死了那个妖怪?”
黄寅点点头,“只可惜我到洞裏的时候,已经没有活口了,余居士,好好照顾阿婆,林子裏夜间危险,天黑了就关好门窗,不要出门了。”
“知道了,多谢道长。”余宝菊说。
吴阿婆带着黄寅快步向前走,很快就把林子裏的那几户人家抛在了身后,进了山裏吴阿婆依旧健步如飞,丝毫不像一个老年人。
“你说你杀了后山的妖怪,不会是吹牛吧?”吴阿婆笑着问。
“阿婆说要带我见老虎,不会是吹牛吧?”黄寅说。
“哼!我上山打猎的时候,只怕你娘还没出生呢,一个老虎有什么稀奇。”吴阿婆说。
“既然不稀奇,阿婆这么着急干什么?”黄寅说。
“我家老头子已经三天没回来了,我到处找都没找到,今天他终于回来了,说是打着了老虎,让我一起去拖回来,我刚进屋拿了弓弩和绳子,他就先走了,这个死老头子,也不跟我说说这几天都去哪了。”吴阿婆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脸上表情却很是高兴。
“他为什么不等你一起去呢?”黄寅说。
“我那老头子是个急性子,一刻也等不了。”吴阿婆说。
“那你要去哪裏找他?”黄寅说。
“我们一起打猎这么多年,有个专门放猎物的地方,他说老虎就在那裏。”吴阿婆指着前面,“快到了。”
“阿婆,你今天再见到你丈夫,可有觉得他跟平时有什么不同?”黄寅说。
“不同?当时我太高兴了,没仔细看,应该没有什么不同吧。”吴阿婆说。
“阿婆,我看你身上沾有鬼气,此事怕是没这么简单。”黄寅快步走到吴阿婆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鬼气?你是说我家老头子,他死了?”吴阿婆难以置信。
“不好说,但我们不能贸然到他说的地方去,先去旁边隐蔽的地方,观察一下。”黄寅说。
吴阿婆没有反对,带着黄寅到了一个高处,躲在石头后面。
“你看,我家老头子来了,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吴阿婆指着左前方,高兴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