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打算带你,你跟来干什么?”谢景说。
“我喜欢她,也喜欢待在她身边,所以我愿意追随她,你呢?你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追来?”白竹说。
“我想跟朋友待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吗?”谢景说。
“朋友都跟你告别了,你还紧追不舍,哼,你也就骗骗黄寅吧,你以为我会相信?”白竹说。
“你爱信不信,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谢景说。
“是,人啊妖啊的,你都看不上,你能看上的,只有那个小道士,只可惜,她偏偏没有那根筋。”白竹说完,化作一张纸,乘着风,飞速向前。
谢景在街巷之间,向着城外狂奔,眼看白竹消失在视线裏,心裏气极,让她抢先了!这笨拙的人的躯体,真是太不好用了,要是能飞起来的话,他一下子就能追上黄寅了。不过,好在他知道清水观的位置,就算黄寅的速度很快,只要他不睡觉,一定可以追得上。
黄寅在前方,脚步飞快,完全没有註意到后方有人在追赶,接近黄昏时分,来到一片树林,黄寅感觉有些熟悉,想起是柳阿婆和余宝菊所在的那片山林,决定顺路去拜访一下,怕手上的蛇会吓到她们婆媳俩,于是让何春水又化成人的样子。
不多时,两人来到柳阿婆家门口,黄寅高声呼唤,“柳阿婆在家吗?”
“在家,谁啊?这个时候来找我老婆子。”柳阿婆说着从厨房裏走了出来。
黄寅和何春水走进院门,“柳阿婆,是我,黄寅。”
柳阿婆一见喜出望外,连忙过来拉住黄寅的手,把她们迎进屋,“原来是黄道长,快请进,快请进。”
余宝菊也从厨房裏探出头,“是黄道长来了。”
“余居士,别来无恙。”黄寅微笑着点头施礼。
“多亏了道长,我和娘身体都很好。”余宝菊也跟着进了屋。
“柳阿婆,这是何春水,是我的朋友,天色晚了,我们想在阿婆家留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黄寅说。
“方便,怎么不方便?我晚上去和阿菊睡,你们就睡我的房间吧。”柳阿婆说。
“娘,你们聊,我去给锅裏多添点米。”余宝菊说。
“你去吧,对了,把吴老婆子给的兔肉炖上,今天我们也开开荤。”柳阿婆高兴地说。
“好。”余宝菊应了一声,去了厨房
。
“忘了问了,道长,你能吃荤吗?”柳阿婆说。
“能,我们教派不忌荤腥。”黄寅说。
“春水姑娘,我是柳老婆子,刚才那是我儿媳阿菊,你来了这裏,就当是自己家一样,来,别站着了,快坐吧,别客气。”柳阿婆招呼两人在条凳上坐下。
“柳阿婆好。”何春水微笑着跟柳阿婆打着招呼。
“好,好,我刘老婆子好得很吶。”柳阿婆呵呵笑着,仔细地端详着何春水,“真是个俊俏的姑娘,姑娘是哪裏人士?怎么会和黄道长是朋友?”
何春水轻轻一笑,“我是庆源镇人士,家裏出了些变故,无处可去,碰巧黄道长要回清水观,说可以带我同去。”
“去清水观?姑娘莫不是想要出家做道士?”柳阿婆说。
何春水点点头,“正是。”
柳阿婆久久无言,半晌才嘆了口气,“唉,如今这世道,你要是没有父母兄弟护佑,真是挺难的,做道士也好,起码能护你平安。”
“阿婆说的是。”何春水说。
“只是你小小年纪,就去了那苦修之地,真是可惜啊。”柳阿婆说。
“没关系,我不嫌苦,何况还有黄道长在。”何春水说。
“不只有我,清水观裏师姐师兄众多,也很热闹的。”黄寅说。
“原来是这样,那倒也好,黄道长也有人作伴了。”柳阿婆说。
屋裏正说着话,突然有人走了进来,“柳老婆子家来客人了?”
众人忙起身向外看,只短衣打扮的吴阿婆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吃上饭?”吴阿婆一边说,一边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碗裏是炖熟的肉块。
“是啊,来客人了,这不是想多做两个菜吗,天黑就黑吧,等会儿点油灯就行。”柳阿婆说。
“你今天倒大方,还舍得点油灯了,正好,给你们添菜了,这是我炖的野鸡,你尝尝,还有啊,我给你的兔肉赶紧做了吃,别老舍不得,放坏了多可惜。”吴阿婆环视四周,“今天来的是哪家的亲戚啊?”
黄寅拱手作揖,“吴阿婆别来无恙。”
“哦,原来是道长,道长怎么今天又来了,阿菊又犯病了吗?”吴阿婆说。
黄寅微微一笑,“没有,我要回道观去了,正好路过此地,所以来看看。”
吴阿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你等着,我再去乘点肉来。”
“不用麻烦了。”黄寅说。
“不麻烦,我住的近得很,一会就来。”吴阿婆摆摆手就往外走,柳阿婆一把拉住她,“黄道长你也认识,这位何春水姑娘是她朋友,我已经让阿菊把兔肉炖上了,不如你也留下一块吃点,大家凑在一起也热闹。”
吴阿婆想了想,“行,那我直接把我那菜也拿来,大家一块吃。”
吴阿婆风风火火地出门了,不一会端着一海碗米饭,半海碗鸡肉来了,“这屋裏太黑了,外面还亮堂,咱们去院裏吃吧。”
众人帮忙把桌椅板凳搬去了院子,余宝菊也做好了饭菜,端上了桌,众人围坐一团。
“柳老婆子,我怎么看外面还有一个人呢?隔着老远,一直往你家裏看,是不是也是你家的客人?”吴阿婆说。
柳阿婆走出院门,四下裏看了看,“哪有什么人啊?吴老婆子,你老眼昏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