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客气了。”余宝菊说。
众人都看着谢景,看他有什么话说,谢景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只木木地坐着。
柳阿婆看气氛尴尬,又提起话头,“吴老婆子,历国又怎么了,怎么说不太平?”
“八年前长兴公主去历国和亲的事,你还记得吗?”吴阿婆说。
“记得。”柳阿婆说。
“如今历国又要公主去和亲。”吴阿婆说。
“怎么又要去和亲?”柳阿婆说。
“而且指名要长兴公主去和亲。”吴阿婆说。
“这长兴公主八年前不是已经去和亲了吗?怎么又指名长兴公主?难道公主偷偷逃回来了?”白竹说。
“谁知道呢,我女儿说,大概二十天前吧,突然有人传说长兴公主就在泰安县,然后皇宫来人,把公主接了回去,大概历国那边听说了,就非要这个公主再去和亲。”吴阿婆说。
“竟还有这样的事?”柳阿婆感嘆说。
“听说公主被接走的时候,就很不情愿,说不愿意去和亲,历国就为了这个和亲公主的事,在边境给皇上施压,听说安良县那边已经开战了。”吴阿婆说。
“开战了?”黄寅很吃惊,怎么会开战了?
“说是开战,估计也就是历国那边越过边境过来抢东西,抢了就跑,他们这种行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吴阿婆说。
“说的也是,我们这位皇上,是断不肯轻易开战的。”柳阿婆说。
吴阿婆笑了,“你一个山野老婆子,还知道皇上的事呢。”
“八年前我就知道了,他要是肯开战,就不会把亲生女儿送出去。”柳阿婆说。
吴阿婆点点头,“有道理,不过这长兴公主可真是奇怪,明明八年前就去和亲了,怎么又会出现在泰安县呢?”
“皇家的事,哪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知道的,只是万一打起来,遭殃的还是百姓。”柳阿婆嘆了口气。
“不过,好在咱们两家都没有壮丁可以充军了。”吴阿婆说。
听了吴阿婆的话,各人思绪万千,一时都陷入了沈默。
“哎呀,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道长,你尝尝这兔肉炖得怎么样,大家也都别客气,都当自己家一样,随便吃。”柳阿婆笑着说。
“对,都尝尝,阿菊的手艺可好了。”吴阿婆也笑着说。
“阿婆炖的鸡也很好吃,大家都尝尝。”余宝菊说。
“嗯,好吃!肉炖得软烂,青菜也好吃!”白竹大大方方地捧场。
黄寅和何春水也动筷吃起来,只有谢景一动不动。
“这位道长贵姓?是饭菜不合你胃口吗?”吴阿婆问道。
“没有。”谢景拿起筷子,“我姓谢,叫谢景。”
“谢道长从哪裏来啊?怎么会来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柳阿婆问道。
“我和黄道长一路相伴,只因黄道长到了此地,我才来的。”谢景说。
“一路相伴?上次黄道长来的时候,说她只身一人在外闯荡,我还有些担心,如今归来,竟有了这些朋友,我老婆子真是为黄道长高兴。”柳阿婆露出和蔼的笑容,在油灯的映照下,分外温暖。
“多谢阿婆,能交到这些朋友,我也很高兴。”黄寅笑着说。
“这么多人,你家住不下下吧。”吴阿婆对柳阿婆说。
“还真是,黄道长,咱们都是女的,还能挤一挤,这位谢道长怎么办呢?”柳阿婆说。
“我家还有一间房空着,我儿女女婿来的时候刚打扫过的,直接就能住,你们看看晚上谁到我那住?”吴阿婆说。
“我要跟黄道长一起住。”白竹抢先说。为了不被黄寅甩开,她要时刻守在黄寅身边。
“我也要跟黄道长一起住。”何春水说。这裏其他人她都不熟悉,她也不愿意离开黄寅。
“三个人睡一张床,怕是有点挤吧。”柳阿婆说。
“不挤。”白竹说。
“我不怕挤。”何春水说。
“这,黄道长,你看怎么办是好?”柳阿婆犯了难。
黄寅笑了笑,“没关系的,她们跟我睡就好。”
彼时正好大家都吃完了饭,吴阿婆站起身帮忙收拾碗筷,“那谢道长就跟我回去吧。”
谢景沈默不语,在座的都是女人,肯留他住宿就已经是不错了,他又怎么能要求和黄寅住在同一家呢?
众人收拾了餐桌,又一起去厨房刷了碗,柳阿婆、吴阿婆和余宝菊坚持不让她们插手,黄寅、白竹、何春水和谢景只好去扫扫地,搬搬桌椅。
收拾停当,吴阿婆跟柳阿婆和黄寅她们告别,说明早还要过来吃早饭,柳阿婆笑着应承,说少不了你的粥。
“谢道长,跟我走吧。”吴阿婆说。
没有办法,谢景只能跟吴阿婆走,但他又担心第二天一早,黄寅又会弃他而去,“黄道长,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谢景说。
“什么事?”黄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