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报应?”何春水说。
“种了什么样的因,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简单来说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黄寅说。
“吴阿婆是恶人吗?”何春水说。
“对我们来说不是,但对那些被她猎杀的动物来说,应该是的。”黄寅说。
何春水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黄寅、白竹、何春水和谢景一路晓行夜宿,逐渐靠近云天山,路上听人议论说历国求亲使团到达京城,公主拒绝和亲,现在边境形势很紧张,黄寅心裏很不安,难道战争要爆发了?可是大鹗已经死了啊。
进到云天山裏,仿佛踏进了一片凈土,再也听不见外界的纷纷扰扰,黄寅又嘱咐了白竹几句,带着她们走进了清水观。
一踏进山门,就听到了师姐师兄们唱经的声音,观内来往的男男女女小声交谈、虔诚下拜,屋檐下的铃铛叮呤作响,香鼎上方飘散着袅袅香烟,这样的环境让黄寅感觉很安心。
绕过灵官殿、玉皇殿等一众殿宇,来到道士们生活居住的区域,师姐师兄们看见黄寅回来了,纷纷围过来,问她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为何带了两个妖怪一个道士回来,黄寅说自己很好,问师父在哪,等先去拜见了师父,回来再跟她们细说。
孙真人正在房间裏喝茶,看见黄寅归来,满面带笑,“你回来了。”
黄寅作揖行礼,“徒儿回来了,师父近来安好?”
“为师一切都好,匆忙赶回来很累吧,去休息休息再来说话。”孙真人说。
“徒儿不累,师父急召我回来,可是又什么要紧的事?”黄寅说。
“确实是要紧的事,但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若不累,咱们就闲坐说说话。”孙真人抬手,让黄寅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师父,此番徒儿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黄寅说着引见了谢景,“这位是五府山乐寿观的江兴真人的弟子谢景。”
谢景向前一步,拱手行礼,“晚辈谢景,拜见孙真人。”
“哦,是江兴的徒儿,他现在怎么样,我听说他这些年身体不大好。”孙真人说。
“劳真人过问,师父一直想来探望真人,只因近年来腿疾加重,未能成行,晚辈偶遇黄道长,得知是真人高徒,要往清水观来,故一同前来,代师父问候真人。”谢景说。
“难为你有心,碧峰,先带谢道长去客房休息。”孙真人说。
门外进来一个道童,“谢道长请。”
“谢景,你先去休息一下,缺什么东西,就找碧峰要,等我这边忙完,就去找你详谈。”孙真人说。
“多谢真人,晚辈告退。”谢景跟着碧峰出了门。
“这两位居士是?”孙真人问道。
“我叫白竹,是个纸妖,是黄寅的朋友,也是她除妖的助手。”白竹说。
孙真人眉头微皱,“你还需要一个妖做助手?”
“她不是我的助手,在我除妖的时候,她帮了我很多,而且,她没有害过人,以前她被无良的道士利用,如今,我只是当她是朋友。”黄寅说。
孙真人嘆了口气,“罢了,既然是你如此说,也暂且住下吧,只是不要到处闲逛,以免我的徒儿误伤了你。”
白竹轻轻点头,“谨尊真人教诲。”
“翠烟,带这位白竹居士去客房休息。”孙真人说。
“是。”道童翠烟领着白竹走了出去。
黄寅拉过何春水的手,让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师父,这是何春水,是庆源镇上何家的小女儿。”
“拜见孙真人。”何春水点头行礼。
“你说她是人?”孙真人问。
“她原本是人,三个月前,她生了重病,死前被砍人下手指,手指装进犀牛角裏,埋进某家的祖坟,施行抢夺家族气运邪术,之后何家出现了蛇妖,我去到何家发现蛇妖就是她,于是把她带了回来,按说她已经死了,只是不知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黄寅说。
“蛇妖?”孙真人看向何春水,“何居士,你是何时见到蛇的?是什么样的蛇?”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我只记得我在一片黑暗之中,见到了一条红蛇,它张嘴把我吞了下去,我感觉很温暖,之后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醒来,就见到了黄道长。”何春水说。
“怪不得你身上既有鬼的气息,又有妖的气息,想必是你的鬼魂被困在犀牛角裏,红蛇吞食了你的手指,你的鬼魂和蛇的魂魄在犀牛角裏融为一体,而那蛇正处在即将化人之际,就以你的形态化成了人形。”孙真人说。
“原来是这样。”黄寅说。
“既然是融为一体,为什么我既没有何春水的记忆,也没有蛇的记忆?”何春水说。
“这很难说,依我看,你鬼魂裏的怨念很重,说不定能把蛇妖的魂魄吞噬掉。”孙真人说。
“确实有这个可能,虽然是蛇吞了她的鬼魂,但是在何家,却是鬼魂在驱使着蛇实施报覆。”黄寅说。
“何居士,你的魂魄很危险,恕贫道直言,在你的被完全凈化之前,贫道都不能让你下山。”孙真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