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放弃,肯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阻止这场战争。”黄寅说。
“小道士,这不是你该背负的责任,你作为一个道士,你去捉鬼也好,除妖也好,都可以,干吗非要把自己牵扯进战争裏呢?”白竹说。
“白竹,我昨晚又做了那个梦,每次梦到小时候的事,我都很恐惧,很绝望,经历战争的人,会一辈子活在伤痛中,我不想再有人和我一样。”黄寅说。
黄寅言辞恳切,让白竹不忍拒绝,“可是,这太难了,你无法阻止那些人覆仇的心,况且,她们相信这是一场正义之战,她们是要去解救百姓于水火的,你怎么能拦得住她们?”
“我不拦她们了,我要去历国,让历国退兵。”黄寅说。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样的做法,根本就行不通。”白竹说。
“行不行得通,我都要亲自试一试。”黄寅说。
白竹被黄寅眼中的坚定和不屈打动,“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黄寅轻轻抱住白竹,“谢谢你。”
白竹回抱住黄寅,“跟我不必客气。”
黄寅在白竹的指引下,绕过长兴公主带领的军队,抄近路直达安良县,又翻山越岭,来到历国军队驻扎的营地。
黄寅和白竹站在高处,仔细观察着整个营地,这裏的气氛和盛国的军队迥然不同,人声嘈杂,守备分散,不少人在摔跤比武,外面有一圈人在围观,整个军营呈现出一种兴奋和躁动的情绪。
半夜,黄寅和白竹悄悄潜入营地,来到来主帅账内,大将军胡仁坐在案前看文书,听见有人进来,抬头看去,不是副将柳学覆,却是一个女道士和一个女人。
胡仁满腹狐疑,“你们是何人,为何会来到本将帐中?”
黄寅拱手行礼,“贫道是盛国清水寺的道士黄寅,有几句话想跟将军说。”
“盛国的道士怎么会到我历国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守卫呢?”胡仁站起身,拿起一旁的佩剑。
“大将军不必如此防备,守卫一切正常,贫道只是想跟将军说几句话就走。”黄寅说。
“说什么话?”胡仁问道。
“贫道希望大将军能和盛国议和。”黄寅说。
“议和?长兴公主派你来的?本将听说贵国公主气势汹汹,定要搓一搓我历国的锐气,她怎么会肯议和?”胡仁说。
“将军不用管贫道是谁派来的,将军只需要知道,贫道是真心想要促成两国议和,避免两军交战。至于长兴公主,她也不是非要打这场仗不可,只要贵国能答应公主殿下的一个条件,公主殿下就会答应议和。”黄寅说。
“什么条件?”胡仁说。
“归还被贵国侵占的真兴县、广文县、天福县、同庆县和望海县五县的土地和百姓。”黄寅说。
“这是长兴公主提出的条件?”胡仁说。
“是整个盛国提出的条件。”黄寅上前一步,“贫道听闻贵国对待那五县的百姓如同猪狗,任意搓磨,既然贵国不肯把他们视为国民,不如就把他们归还盛国。”
胡仁听了,伫立良久,缓缓坐了下去,将佩剑放在一旁,灯光映照着他那张略显苍老的脸,“这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为了那五县的百姓,皇上和皇后没少起争执,但皇上始终不肯把那五个县归还回去,尤其是最近,皇上知晓了当初送来和亲的公主并不是长兴公主,正在气头上,定要长兴公主嫁过来,平息他的怒气,如今你说要议和,不仅长兴公主不嫁过来,还要他交出五个县的土地和人民,他断断不会接受。”
“那五个县本就是从盛国夺去的,贵国不肯用心治理,也不能好好对待那些百姓,为什么还要抓在手裏不放?”黄寅说。
“唉,你是个道士,自然想不到这裏面的好处,拥有了这五个县,就是拥有了一大批不要钱的奴仆,不用耕种就能收获粮食,不要纺织就能获得布匹,没有钱财就去掠夺一番,有了怒气就去随意打杀人发洩。拥有了五个县,又不用治理,还可以获得这么多好处,皇上也好,官员也好,军队也好,附近的百姓也好,都不可能放手。”胡仁说。
“景国和历国的百姓,都是百姓,你们怎么可以不把他们当人,压榨他们的骨血,供养你们历国的臣民?”黄寅说。
“道理要是说得通,皇后也不会和皇上闹到这种地步,历国上下,谁不知道五县的百姓在受苦?但只要那苦不落在他们头上,他们就毫不在意。”胡仁说。
黄寅拔出腰间的桃木剑,指向胡仁的喉咙,“哪怕历国的大将军被杀,他们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