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让他的肚子再说两句,看看这道士的嘴有没有跟着张开。”白竹说。
方俊义眼神躲闪,“肚仙是仙,哪能是你想让他说,他就能说的。”
“骗子!原来你不会算命!把我昨天给你的钱还回来!”刘武冲上来,抓住了方俊义的衣领,冯端也跑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
围观的众人又议论起来。
“原来是个骗子,太可恨了!”
“装得也太像了,连捕快都没看出来,幸亏有那位姑娘在,拆穿了他的鬼计。”
“他还说不知道孩子的事,也是骗人的吧!”
“就是,快点把孩子交出来!”
方俊义扑通跪了下去,连连求饶,“诸位,我确实用腹语赚了点小钱,但我真的没有见过什么孩子啊。”
“昨天我亲眼看见你跟孙家孩子说过话,你还说没见过,你这个撒谎成性的骗子,还想骗到什么时候?”刘武说。
“走吧,跟我去县衙走一趟。”陈尚君说。
“我冤枉啊大人。”方俊义拉拉扯扯不肯走。
突然有人跑了进来,“刘文,你家孩子回来了,快回去看看。”
刘文和贾宣听了,赶忙跑了出去。
“怎么突然回来了?”众人拉着来人询问。
“这几个孩子啊,也真是不省心,昨天跑到县裏玩去了,晚上在亲戚家住了一晚,今天才想着回来。”
“原来是虚惊一场。”
“回来了就好啊。”
“这几个孩子,还挺能跑,见到父母,怕是少不了一顿揍。”
“该揍!去县裏也不跟家裏说一声,多吓人啊。”
“对啊,父母都让他们给吓了个半死。”
方俊义见状赶紧求饶,“大人,你看,我真的跟那些孩子没关系。”
“孩子失踪跟你无关,但你利用腹语骗钱的事可由不得你抵赖,走,跟我去县衙。”陈尚君说着,捆上了方俊义。
趁场面混乱,白竹拉着黄寅和宴永年匆匆离开了。
“这么着急干什么?”宴永年问。
“陈尚君那个人,是个认死理的,待会儿看见我们,想起了之前说的我行过骗的事,肯定会纠缠不休,我们还是赶紧溜了吧。”白竹说。
“嗯,说的也是。”黄寅点头表示讚同。
等到陈尚君带着方俊义彻底消失在大路上,黄寅、白竹和宴永年才从村子后面出来,穿过村子,向县城走去。
“白竹你真厉害,竟然看出来那个肚仙是腹语。”黄寅说。
“我跟着道士行骗,什么骗术没见过?这种都是小儿科,也就骗骗你们这种没什么见识的。”白竹说。
“哼,就你有见识!”宴永年不服气。
黄寅并不在意,“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孩子没有丢,肚仙也是假的。”
“是啊,不过我真希望肚仙是真的,陈尚君那个家伙,完全不相信法术妖术之类的,真应该让他见识见识、开开眼。”白竹说。
“想让他开开眼,你变成原形不就行了?”宴永年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刚才真应该吓唬吓唬他。”白竹说。
“到泰安县去,说不定还能再遇到他。”宴永年说。
“你要我专门去吓唬他啊?算了吧,我才没那个闲心。”白竹说。
“我倒觉得幸亏一切都是假的,要是那道士真的会抽取灵魂的异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黄寅说。
“真的有这样的异术吗?能炼成长生不老药?”白竹说。
“我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不过会那异术的人,并不是要炼药。”黄寅说。
“那是要做什么?”宴永年说。
三个人说着话,又来到了村头的瓜棚,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正在跟瓜农讨瓜吃,瓜农切了瓜,递给他,“来,吃吧,解解渴。”老人颤抖着伸出苍老的双手接过瓜,来不及道谢,就蹲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黄寅走到瓜棚旁,“我替他付瓜钱吧。”
“一两牙子瓜,哪用得着你付钱。”瓜农脸上带着笑,“孩子们都回来了,骗人的道士也被抓走了,我高兴,就请他吃了。”
黄寅在老人身钱蹲下,从怀裏掏出一串钱递给他,“老人家,这钱你留着,去买点东西吃吧。”
老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待看清眼前人后,他的神情突然激动起来,扔下手裏的瓜,猛地一把抓住黄寅的胳膊,操着苍老的声音激动地喊了一声,“道长!”
宴永年赶忙过去把老人推开,“好心给你钱,你这是干什么?”他拿过黄寅手中的钱,扔在地上,拉起黄寅就走,白竹也跟了过去。
老人趴在地上,挣扎着向黄寅伸出手,急切地喊道:“道长!救我啊!黄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