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我们接触不深,不是很清楚。”白竹说。
“连名字都不知道?”陈尚君说。
“不知道。”白竹说。
“可惜,让她给逃了。”陈尚君有些沮丧,“黄道长,你说她是你的朋友,怎么会连名字都不知道?”
“只是偶然相遇,贫道并不曾问她许多。”黄寅说。
白竹引开了话题,“陈牌头来这裏,可是要查什么案子?”
“正是来查案的,只是很难查得下去。”陈尚君说。
“怎么个难法?”白竹说。
“有个流浪汉来报案,说有人要杀他,大半夜逃出来的,什么都没看清,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墻上有个洞,你说怎么查?”陈尚君说。
“这确实是难办。”白竹说。
“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骗子走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走吧。”陈尚君转身离开了。
宴永年一把抓住白竹的胳膊,“你是谁?把白竹弄到哪裏去了?”
白竹轻轻一笑,“难得啊,你还会关心我的安危。”
宴永年看着眼前俊俏的白衣男子,眉头皱在了一起,“你就是白竹?”
白竹甩开宴永年的手,走到黄寅面前,“小道士,我这个样子好不好看?”
黄寅仔细端详着白竹,“好看,不过,你也太突然了,吓了我一跳,这就是你所说的应对方法?”
“是啊,我变成男人,陈尚君口中的那个女骗子就消失了,我保证他再也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白竹说。
“嗯,有道理。”黄寅说。
“他不是女人,是个男人,你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宴永年不能接受。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白竹都是我的朋友,就和你一样。”黄寅说。
“不一样!他欺骗了你!他明明是个男人,却天天跟你住在一个房间裏。”这是宴永年最最不能接受的事,白竹明明是个男人,却以女人的身份待在黄寅身边,夜夜和她同住,黄寅生病时,也是白竹给她穿衣梳头,端茶餵饭,那都是自己碍于男人的身份不能做的。
“什么欺骗?说得真难听啊,我本来就是纸,纸是没有性别的。”白竹说。
“可你变成了人,就有性别了,你是一个男人,我不永许你再跟黄寅睡在一个房间。”宴永年说。
白竹轻轻揽着黄寅的肩膀,挑衅地看向宴永年,“我是跟小道士睡,又不是跟你睡,谁让你允许了?”
宴永年赶紧把白竹扯开,“你不要碰她!”
“凭什么不能碰,你以为你是谁?我才不听你的。”白竹说。
“别吵了,先回去吃饭吧,我饿了。”黄寅说。
“好,都听小道士的。”白竹笑呵呵地跟着黄寅走了。
宴永年跟在后面,心情很烦闷,这个白竹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是个男人呢?本来黄寅身边的男人只有自己,就算她迟钝到永远不会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自己也是她身边关系最亲近的男人,他提防着所有男人的靠近,却没想到,有一个男人天天睡在她的房间裏,现在,白竹成了黄寅身边关系最亲近的男人,他不能接受!绝对不能接受!
黄寅说白竹是朋友,和他一样是朋友,这哪裏一样了?他可从来没有在黄寅的房间裏睡过,没有挽过她的胳膊,没有牵过她的手,没有抱过她的肩膀,也没有摸过她的脸,这个白竹却借着朋友的身份都做过了!她还夸白竹好看,她可从来没夸过他好看!
怪不得白竹明明有过很多相公,却还是看上了黄寅,非要赖在黄寅身边,原来是个男人!白竹到底是怎么看待黄寅的?毫无疑问,是喜欢的,白竹说过,有了黄寅,他就不需要那些相公了!不行,这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绝对不能让白竹继续跟黄寅睡在同一个房间裏。
黄寅只当白竹是朋友,白竹肯定不是这么想的,黄寅也只当自己是朋友,但他自己心裏清楚,他是不甘心只当朋友的,这可怎么办?以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白竹的问题,如今白竹却成了他和黄寅之间天大的障碍,要怎么才能把这个障碍铲除呢?
怎么办?要不要跟黄寅表明心意?要是被她拒绝了怎么办?要是她赶自己走怎么办?到时候就连留在黄寅身边的理由都没有了,不行,他不能接受,他不能离开黄寅。自己要是离开了,不久剩她和白竹单独相处了吗?不行!绝对不行!
宴永年一路胡思乱想,跟着黄寅和白竹回了客栈,黄寅去见了董远孝,帮他调理身体,然后回了房间吃饭,白竹还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坐在黄寅身边,宴永年拉开他,自己坐了过去,白竹走过去,坐在另一边,双手捧着脸看黄寅吃饭。
“今天的饭菜怎么样?”白竹说。
“挺好的。”黄寅说。
“今天走了一天挺累的吧,晚上我给你捏捏脚怎么样?”白竹说。
“不行!”宴永年抢先回答。
白竹撇了撇嘴,“谁要给你捏脚了吗?你答什么?”
“等会儿你跟我走,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睡。”宴永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