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是什么都没有才让我头疼,那个来报案的流浪汉居无定所,现在我连他这个人都找不到了,真是麻烦。”陈尚君说。
“连报案人都弄丢了,这可真是不好办。”白竹说。
陈尚君看了白竹一眼,“註意你的说辞,他可不是我弄丢的。”
“陈牌头,之前你师父说要你查的流浪汉失踪案是怎么回事?”黄寅说。
“黄道长很聪明嘛,竟然想到了这两件个案子的关联。”陈尚君说。
“流浪汉失踪案又是怎么回事?”白竹问。
“南方有城镇遭了水灾,很多百姓流离失所,逃难来到来这裏,就是街上那些乞讨的流浪汉,前几天有人跟我们反应,有流浪汉失踪了,但是那些人本来就是外乡人,既没有住所,又不知姓名,我们也不知究竟是离开了本县,还是被哪户人家暂时收留了,又或者是失踪遇害了。”陈尚君说。
“那个报案的流浪汉是被关起来之后又逃出去的吧,这事看来不简单。”宴永年说。
“对,接到那个流浪汉报案之后,我给街上遇到的流浪汉做了登记,这两天我再去查看,发现流浪汉确实在失踪。”
“流浪汉这么多,官府不管吗?”黄寅说。
“知县大人说库裏没有银钱,向朝廷请了赈灾款,朝廷回覆说泰安县不是灾区,不能批,现在也没办法,好在是夏天,又刚收了麦,百姓们家家都能救济一些,他们做做零工,也能挣点小钱吃上饭,要是到了冬天,可就不好说了。”陈尚君说。
跟着陈尚君走过两条街,前面突然热闹起来,在街中间吵吵嚷嚷围作一团,陈尚君挤了进去,看见人群中间三个仆人正在殴打一个商贩。黄寅、白竹和宴永年也挤了进去。
“住手!胆敢当街斗殴,你们都跟我走一趟!”陈尚君说。
三个人住了手,脸上带着不屑,“小捕快,要我们跟你走一趟,你可知我们是谁的人?”
“我管你是什么人,违反了朝廷法度,就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受审。”陈尚君说着,拿出了绳索。
“你敢绑我们?我们可是石家的家仆,我们石老爷,知县大人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你这个小捕快,不会不给石家面子吧。”一个仆人说。
“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你们犯了法,我就要抓你们回去。”陈尚君说。
“我们可没工夫跟你在这耗费功夫,大少爷还等着我们呢。”三人说这就要走,陈尚君拦着不让走,四个人撕打起来,陈尚君一个人根本敌不过,一拳一拳挨在身上,他却还死死抓住其中一个人不肯松手。
“这个认死理的家伙!”白竹赶紧过去帮忙,黄寅和宴永年也冲了上去,很快将那三人制服,黄寅去把地上被打的商贩扶了起来,几个人一起回了县衙。
三个仆人和商贩都被带进去审讯,不多会儿,陈尚君走了出来,眼角带着乌青,向三人拱手行礼,“多谢几位相助。”
“陈牌头不必客气。”黄寅拱手还礼。
“这么拼命干什么?打不过就暂且放他走呗,何苦让自己受伤。”白竹说。
陈尚君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干我们这一行,常有的事,我还要拿人去,就先告辞了。”说完又急匆匆地往街角走去。
黄寅跟了上去,“陈牌头要去拿谁?”
“石林,刚才那三人的主人。”陈尚君说。
“石家在本地势力很大吗?”白竹说。
“说不上什么势力,只有有很多产业,据说和知县大人颇有交情。”陈尚君说。
“既然有交情,知县肯定会袒护他吧。”宴永年说。
“我亲眼看见他们打架斗殴,这有什么可袒护的。”陈尚君说。
“小捕快,你刚入行不久吧。”白竹说。
“还不到一个月,怎么了?”陈尚君说。
白竹看着陈尚君,他虽然脸上带着伤,却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简直和刚遇到时的黄寅一个样,“你还年轻,不懂官场黑暗、人心险恶,以后可能会遇到很多让你失望的事,希望你能坚持初心,不要跟他们同流合污。”
“你又能比我大几岁?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陈尚君满不在乎地说。
穿街过巷,陈尚君在一个大宅院门口停下了脚步,“不要跟着我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黄寅、白竹和宴永年站在街对面,看着陈尚君向门卫亮出腰牌,请石林跟他走一趟,门卫说大少爷不在,让他改日再来,陈尚君不甘心,守在门口不肯走,过了一阵,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从裏面走了出来,正是石林,陈尚君拦住了他,两人争执起来,陈尚君的师父曾景阳赶了过来,向石林赔礼道歉,拉着陈尚君走开了。
白竹用手肘戳了戳宴永年的胳膊,“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跟小道士很像?”
从不肯讚同白竹的宴永年此时也点了点头,“确实很像。”
“身材、相貌、品行都没得说,跟小道士简直般配得不得了,是不是?”白竹说。
“是…不是!当然不是!一点都不般配!”宴永年马上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