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都只是推测,还需要去验证一下,董居士,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能出门吗?”黄寅说。
“我好多了,应该没问题,道长要带我去哪?”董远孝问道。
“你那天晚上看到的宅院很可能就是石家的,我想带你去认一认。”黄寅说。
“好,我去。”董远孝说。
“你还能记得吗?”白竹问道。
“我路过那个院门口的时候,天还不是很黑,我还有些印象。”董远孝说。
“齐居士,我们要出趟门,你待在这裏就好。”黄寅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来,“我们走后,你就把这张符纸贴在门上,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一切等我们回来再说。”
齐飞接过符纸,点了点头,“知道了。”
关上了房门,黄寅带着白竹、宴永年和董远孝出了客栈,往石家那处宅院走去。
“你也有好久没出过门了吧,感觉怎么样?”白竹对董远孝说。
董远孝擦了擦头上的汗,“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
黄寅停住脚步,“要不我们等傍晚再出来吧。”
董远孝摆了摆手,“没事,我能撑得住。”
“要不,让宴永年背着他吧。”白竹说。
“你怎么不背?”宴永年呛声道。
董远孝正要劝他们不要吵架,他可以自己走,抬头却看见了很眼熟的人,“是叔叔和婶婶。”
黄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之间一对中年夫妇正快步走了过来。
“我就说不让你来吧。”楚可脸上带着怒气,“干吗平白无故受这个气。”
董百川唯唯诺诺,“我也没想到董远孝这小子会翻脸不认人,怎么说我们也收留了他一阵子,真是忘恩负义。”
“他们好像在骂我。”董远孝小声对黄寅说。
董百川和楚可从旁边经过,董远孝和黄寅轻轻跟了过去。
“他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怎么就成了掌柜的?我说你们家还有这份产业,我怎么不知道?”楚可说。
“我也不知道啊,我爹可从来提过他跟石家有什么关系。”董百川说。
黄寅走了过去,拦住两人的去路,拱手作揖,“打扰二位了,贫道刚刚听到二位提到了董远孝,贫道是董居士的朋友,想问问二位是在哪裏见到他的。”
董百川看了一眼楚可,“那小子还有道士朋友?”
“这我哪知道。”楚可说。
“贫道和董远孝是在庆源镇认识的。”黄寅说。
“哦,你是从庆源镇来的?他就在那边街上的绸缎庄裏,不过我先提醒你一下,他连我这个叔叔都不认了,更不可能认你这个朋友。”董百川说。
“董居士说不认识二位?”黄寅问道。
“哪裏是不认识,他就是不想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也不承认自己是董远孝,非说他叫什么石达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的宗、改的姓。”楚可说。
“他说他姓石?”黄寅又问道。
“唉,反正说了你也不信,他就在南闲街上的那家绸缎庄裏,你自己去看看吧。”董百川说。
见董百川和楚可走远了,董远孝、白竹和宴永年才凑过来,“他们说什么了?”
“你叔叔和婶婶在南闲街上的绸缎庄裏看见了董远孝,那个董远孝说自己叫石达海,他用你的身体去石家认了亲,应该就是石风所说的那个堂弟了。”黄寅说。
“看来不用去认门了。”宴永年说。
眼看终于要找到自己的身体了,董远孝很激动,“对,直接去绸缎庄吧。”
“好,咱们现在就去。”黄寅说。
几人打听了一番,来到了南闲街绸缎庄门口,裏面桌面上、货架上摆满了绫罗绸缎,不时有人进进出出,几个伙计正在招呼着客人,一个年轻人在柜臺内翻看账本,打着算盘,此人便是有着董远孝面孔的石达海。
黄寅走进了绸缎庄,一个伙计笑呵呵地迎了上来,“道长要买布料吗?”
石达海闻言抬起头来,见进门来的是一个女道士、两个男青年和一个老人家,他放下账本,走到一旁,掀帘进了后院。
黄寅赶忙去追,伙计在一旁拦路,“抱歉,道长,后院外人不能进。”白竹一把拉开他,和黄寅追了过去,宴永年正要去追,看见董远孝也急切地想要跟上,怕他独自在后面会有什么危险,只好返身去扶着他,一起往后院去。
绸缎庄的人伙计们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掌柜的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家追到店裏来了,既不敢拦着,也不敢进后院去看热闹。
宴永年扶着董远孝掀帘进了后院,如同一脚踏进了池塘裏,整个院子裏都是水,却不见黄寅和白竹,他呼吸困难,董远孝更是完全无法呼吸,挣扎着想要往后退,宴永年屏住气,拖着董远孝向后看门在哪裏,钟冉突然在眼前出现,张嘴吻上了宴永年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