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石室
宴永年也上下打量着那个炼丹炉,“大概是罗德吧,他不是燃香教的教徒吗?会炼丹也不稀奇。”
“这丹炉陈旧,火烧的痕迹也很重,应该是用了很多年了。”黄寅说。
“这个罗德,既会邪术,又会炼丹,恐怕不好对付。”白竹说。
“邪不胜正,你怕他做什么?”宴永年说。
“不是怕,我是讨厌争斗。”白竹说。
“法力弱就好好修炼,不要拖别人的后腿。”宴永年说。
“我拖后腿?也不知道是谁,还没怎么着呢,就被妖怪伤了两次。”白竹说。
看两人越吵越厉害,董远孝忍不住在一旁劝说,黄寅没有管他们,径直走进了前面的房间,房间内正前方的墻壁上挂着一个妇人的画像,画像前的几案上陈列着香炉果品,香炉裏插着三只线香,升腾起淡淡的烟雾。
几案前方,铺陈着一块白色的毛毡,上面摆放着两个跪拜用的蒲团,房间两侧各有四把椅子、两张方桌,方桌上放着茶具,茶具旁花瓶裏插着两支荷花,房门大开着,房间内看起来既亮堂又雅致。
白竹、宴永年和董远孝也走了进来,黄寅走向耳房查看,两边都空无一人。
“这么大的宅院,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白竹说。
“想必是在这裏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想让别人看见吧。”宴永年说着走向几案,想去看看几案上的东西有没有异常。
“真是粗野之人,看你那湿漉漉的鞋,把人家的毛毡都踩臟了。”白竹说。
宴永年闻言从毛毡上走出,随即又走了上去,还跺了两下脚,在白毛毡上留下了几个黑红的脚印。
“怎么?你故意跟我做对是不是?”白竹说。
宴永年没有理他,俯身把蒲团推到一边,揭开了地上的毛毡,黄寅走了过来,“毛毡下有什么东西吗?”
“下面是空的。”宴永年挥了挥手,两扇紧闭的石门显现在地面上。
“原来是藏在了地下,怪不得上面一个人都没有。”白竹说。
宴永年双手撑在两扇石门上,向两边使力,门纹丝不动。
“你不是神吗?一扇石门就把你拦住了?”白竹说。
“很奇怪,好像有什么挡在了上面,我触碰不到石门。”宴永年说。
白竹也蹲下试了试,石门依旧纹丝不动,“我感觉不到门上有什么,只觉得这门很沈,我的力气不够而已,你的力气也不够吧。”
“要不直接把门打碎吧。”宴永年看向黄寅。
黄寅摸了摸石门,“可能是设了结界,在结界外使力,碰不到裏面的石门,你身上有伤,我来吧。”黄寅拿出一张符纸,念了一段咒语,把符纸贴在门缝上,“你们先让开一下。”
宴永年起身,向后腿了两步,又担心门开后会有什么危险,悄悄走到黄寅身边,白竹扶着董远孝走到了椅子边,把他护在身后。
黄寅持剑刺向石门,扎透符纸,插进了门缝中,黄寅紧握剑柄向右转动,石门渐渐打开,一阵潮湿的风混着一股腥气从门缝裏吹出来。
宴永年微微向前俯身,见石门完全打开,并没有什么东西窜出来,才放下心来。
黄寅站起身,“白竹留在这裏,保护了董居士,要是罗德在裏面,我就把他带上来,让他把魂魄换回来。”
“多谢黄道长了。”董远孝鞠躬道谢。
“不跟着你,我不放心。”白竹说。
“裏面是封闭的空间,有个什么万一,我没办法护董居士周全,你陪他待在这裏,我比较安心。”黄寅说。
“好吧,我留下,你要小心些,如果有危险,就赶紧退回来。”白竹说。
黄寅笑了笑,“不用担心,你不是说我天下无敌吗?”
白竹也笑了,“你自然是天下无敌,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受伤,你要记得,鬼差失踪的事,你还欠你师父一个交代,万一受了伤,又要耽搁下去了。”
“嗯,我记得。”黄寅转头看向身旁的宴永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