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宴永年眼前一片漆黑,他索性闭上了双眼,“我没事,黄寅,不用管我,我不会死的,这点毒,奈何不了我。”
黄寅飞身跃起,落在后花园门口,回身看时,却见宴永年脖子上生出紫色的纹路,蔓延至整个面部,很是危险可怖。
“你越是犹豫,他中毒就越深。”泥潭中生出一个泥柱,把曹瑾托举到地面上。
“好,我答应你。”黄寅说道。
脸上又麻又痛,宴永年还在咬牙坚持,“黄寅,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宴永年,没关系的,就算放出了罗剎鬼,我也能再把他捉住,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你解毒。”黄寅飞身踩在芍药生出的枝条之上,把内丹还给了芍药、白竹和鸣蝉,又跳回到地面之上,“把木匣给我,我现在就把他放出来。”
曹瑾将木匣递过去,黄寅接过,揭开了封条,张志良脑袋上贴着符咒现身在一旁,“把符咒也揭了。”曹瑾说。
黄寅走过去,抬手正要去揭,芍药的枝条突然伸展过来,枝条层层缠绕,把张志良牢牢包裹在内,向泥潭内拖拽,“道长,不能揭,曹瑾只会下毒,不会解毒。”
“芍药,你找死!”曹瑾快步跟过去,一掌打出,震碎了枝条,把张志良拖出来,揭下了他脑袋上的符纸,“将军,相公,没事了,我把你救出来了。”
芍药被重创,一口血喷出,晕倒在泥潭裏,白竹、宴永年、鸣蝉身上缠绕的枝条瞬间消失,身体开始下坠,“芍药!你醒醒!”白竹喊道。
“我已经放了他,你快点解毒!”黄寅紧紧抓住曹瑾的胳膊。
曹瑾回身就是一掌,“将军他为什么没反应,你对他做了什么?”
黄寅堪堪躲避,被掌风擦伤了胳膊,她看向张志良,张志良如同幻影一般消散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曹瑾愤恨地质问道。
“我?我什么都没做。”黄寅说。
“是我做的。”鸣蝉在不远处现身。
“你做了什么?”曹瑾回头看去,泥潭之中还有一个鸣蝉,“你怎么出来的?”
“正所谓金蝉脱壳,我自有我的办法,道长,多谢你帮我拿回内丹,我刚才趁芍药包裹住张志良之时,已经将他调包,曹瑾不会解毒,还请道长速速解决了她。”鸣蝉说。
“你真的不会解毒?”黄寅问道。
“不肯放了将军,你们就都去死吧!”曹瑾站起身,双手用力抬起,泥潭之中升起一条巨大的泥柱,向着黄寅和鸣蝉倾斜而下,眼看就要将一切掩埋。
黄寅运气包裹双拳,註入法力,冲到曹瑾面前,一拳打向她的胸口,曹瑾浑身一震,嘴角涌出鲜血,向后倒下,泥柱碎裂掉落,曹瑾躺在地上,吐出数枚几乎消耗殆尽的内丹。
泥潭消失,白竹、芍药和宴永年都跌落在地,鸣蝉去把芍药扶起来,“芍药,快醒醒。”宴永年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白竹拖着虚弱的身体爬过去查看情况,黄寅也赶忙跑过去,把他翻过身来,为他运气,想把毒素逼出来,却毫无作用,“宴永年,你感觉怎么样?”黄寅问道。
宴永年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见,他爬满紫色纹路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曹瑾死了吗?”
“没死,不过,她的法力都被我废了,已经没有危险了。”黄寅抚摸着宴永年的脸,很是心疼,“你再撑一撑,我一定会救你的。”
黄寅放下宴永年,拾起地上的玄铁剑和软鞭,来到曹瑾身边,剑尖抵在她的喉咙上,“快把解毒药给我!”
曹瑾抬眼看着黄寅,轻轻笑了,“我只管下毒,从没想过解毒的事,不信你翻翻那本书,看看有没有解毒的办法,你不放过我相公,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让他给我们陪葬!”
鸣蝉扶着芍药来到黄寅身边,“道长,有人来了,我得走了。”鸣蝉一挥手,头上贴着符纸的张志良出现在一旁。
曹瑾一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使不上力气,“将军,相公,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说完晕了过去。
芍药脸色苍白,向黄寅略一点头,“多谢道长了。”
黄寅收起剑,拿出木匣收了张志良,有从腰间葫芦裏倒出两粒丹药来,递给芍药,“贫道也要感谢两位的相助,这丹药请你收下,可以帮助你疗伤,鸣蝉,芍药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道长放心,芍药在泥潭裏救了我,我必当尽力回报。”鸣蝉说。
芍药收下药,和鸣蝉一起消失在了花园中。
黄寅回到宴永年身边,从怀中掏出白竹的纸胳膊,“这个,还能安上吗?”
“能。”白竹微微一笑,右手接过胳膊,安在了左肩上,“我还以为没了内丹,身子被扯破,就必死无疑了呢。”
“不会的,我用朱砂和着我的血,在你身上画了平安符,你一定会平安的。”黄寅说。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白竹扭头向后看。
“我趁你睡着的时候画的。”黄寅将宴永年背在身上,“宴永年也会没事的,我们这就去找大夫。”
“曹瑾练的是邪术,也不知道大夫能不能治。”白竹说。
“不能治,我就带他回去找师母,师母一定有办法。”黄寅背着宴永年刚走到花园口,就看见陈尚君走了过来。
“黄道长,你怎么在这?”陈尚君说。
“陈牌头,你怎么会来这裏?”黄寅说。
“我来找一个叫阮百岁的人,昨天有人跟我说,看见他在这裏。”陈尚君看见黄寅的胳膊在流血,“你受伤了?”
“我没事。”黄寅说。
“阮百岁在裏面,不过,他已经死了。”白竹说。
“你不是行骗的那个姑娘吗?你说阮百岁死了?怎么死的?”陈尚君说。
白竹这才想起来,忘了变成男身了,不过现在她也没有余力去变身了,“被人杀死的,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叫曹瑾的女人,她杀死了来这裏打扫的顾家的仆人,杀死了阮百岁,还给宴永年下了毒,我们现在得赶紧去看大夫。”
陈尚君低头查看宴永年的情况,见他满脸黑紫,“这毒看起来不轻,你们赶紧走吧。”
曾景阳走了过来,“找到人了吗?这些人是谁?是顾家的人吗?”
“这些人是我朋友,需要赶紧去看大夫,师父,把我们的马借给他们吧。”陈尚君说。
曾景阳看了看宴永年的脸,面色凝重,“行,马就在门口,你们骑走吧。”
“多谢两位牌头。”黄寅点了点头,匆忙向外走。
“马还到衙门就行,黄道长,这案子跟你有关,你回头还得跟我去录口供,还要那个穿白衣的姑娘,你行骗的事也要交代清楚。”陈尚君在身后喊道。
黄寅健步如飞,很快将陈尚君、曾景阳抛在身后,白竹化作纸身,黄寅把她揣进怀裏,和宴永年同乘一马,催马狂奔,来到县城之内,去看了大夫,大夫说从没见过这样的病癥,治不了,黄寅当即决定要回清水观去。
去县衙还了马,去客栈结了房费,又去找杨飞燕还了房契,告知她宅子可以继续住了,黄寅向杨飞燕借了辆马车,带着宴永年和白竹往清水观去。
出城的路上,路过了张志良家附近,黄寅突然想起那个破败房子裏那块奇异的黑色石头,和曹瑾脸上黑斑的形状一模一样,她驱赶着马车去取了那块石头,继续上路。
赶到清水观之时,宴永年脸上已经不再疼痛,只是眼睛依旧看不见,黄寅背着宴永年上了山,恰巧师母苏清姿还在道观内,她查看了那本禁书,了解了制毒之法,安排宴永年现在道观住下,由她来配解药。
见师母胸有成竹,黄寅这才放了心,把白竹带到自己的房间住下,强制要求她每日吃丹药,好好修养身体,不要到处闲逛。自己则在功课之余,每日都在宴永年床边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