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盈曾问:“玉英宫那些宫人还没被放出来?”
婉微、令柔笑道:“奉香管那些做什么?”
“也不是要管。只是觉得她们有些冤枉,跟了一个糊涂人。”
婉微连忙说:“奉香,‘冤枉’二字可不能随便说。谁知道其中有没有为文才媛牵线搭桥的人,还是谨慎些好。”
令柔也道:“况且文才媛对奉香态度苛刻,半点人情也不给。奉香如今担心她宫里的人,真是糟蹋力气。有那空闲不如歇着养养精神。”
素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再说话。
她最近疑神疑鬼,总觉得周遭的人都别有用心。
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东宫派人唤素盈过去演示调香。
素盈这天精神不好,本来想要休息,无奈之下只得提起精神,拿出惯用的香炉、银板、玉板、研钵、象牙箸等用具和上好的香料。婉微和令柔为她梳洗整齐,见她面带病容,为她梳妆时特意弄得比平日艳丽几分,掩盖她的憔悴。
素盈平日只在丹茜宫来来去去,即使偶尔到东宫寻找哥哥,也不会进去。这次踏入东宫,立刻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令素盈神情一振。东宫一切摆设尽显古朴典雅,没半分奢华迹象。置身简洁的东宫之中,素盈顿时神清气朗,情绪为之一振。
待拜见太子之后,睿洵“咦”了一声,问:“奉香近来身体不好吗?”
素盈道:“谢殿下垂问。奴婢大概是猎归时着凉,不碍事。”
“起来吧。”
素盈谢恩之后站在一旁。睿洵原就一表人才,气质文雅,今天穿着一件水色长袍,滚边处绣着象牙色花纹,一身素净比平日更显利落。只看他一眼,素盈便觉得胸中有团压抑的气霎时烟消云散。“唉——”她心里无端叹了一声,忙垂下头。
睿洵仿佛没留意到她的神色,看着她怀里的包裹问:“这就是调香的用具?”
“正是。”素盈在他面前打开包裹,一样样拿出来,说:“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诀窍是把各色香料的分寸把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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