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宦官摇头,“奉香人过去就行了。”
素盈跟着他来到东宫时,睿洵正在桌边看书。她一来,睿洵就把书放下说:“今天父皇赏赐许多香料。我并不喜欢摆弄这些——你拿去用吧。”说着把桌上的绸包袱摊开。
素盈见包袱中是整块的水沉香,大如枕头,她知道这东西珍贵,连忙推辞。睿洵笑道:“东宫送你东西怎能拒绝?我是看这宫中再没人有你这调香的功夫,才送你的。”
提到“调香”,素盈又有些伤心: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得意之作,竟是为妹妹作嫁衣。
睿洵见她神情落寞,虽然不知前因后果,但也猜得出她在宫中并不舒坦。
素盈无意间一抬头,恰好撞上他关切的目光,心头的某个地方忽然一酸,双眼中泪光莹然。
睿洵并没有问她缘由,只是用那样的目光默默看着她。
宫中有一点身份的人,包括素盈的姐姐丽媛和柔媛,看着素盈时,都让她联想起素飒看轩叶时的神态——笑容可掬,亲切随和,甚至有时候显出推心置腹的样子,但一转头,眼角眉梢就藏不住不屑一顾的痕迹。然而睿洵的眼睛和她们不同。他看她的眼光,是看着一个同他一样活生生的人。
素盈勉强笑笑,拭去眼角的泪痕。
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做,只是宁静地与她相视片刻,但素盈却觉得释然:至少宫中还有一个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心情豁然开朗,向东宫道谢,抱起那块沉香。
“素盈,”睿洵轻声说,“要是在丹茜宫太艰难,不如到东宫如何?”
素盈感激地望了望他,黯然垂头道:“哪个宫都是一样的。”
“可是宫里的人不一样啊。”
素盈幽幽地说:“早晚都会一样的。”
睿洵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叹了口气,挥手让素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