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海被电话里的暗号吓了一跳,因为这个暗号是他在重庆时,与重庆地下党接头时的暗号,此时这个暗号居然出现在这个电话里,实在是有些蹊跷,而且顾文生此时也在监听,他不能说的太明白,那样就暴露了他是重庆来的,而不是从张家口潜回北平后被抓的。
因此,张大海不敢擅自做主的和电话里的那个人对暗号,这才有些含糊的请示赵君海。
而赵君海听了张大海的话后,明显的一愣,事情变得越来越出人意料,电话里的这个人既然知道共党地下组织的暗号,那说明这个人很可能是共党的人,而张大海在重庆时已经叛变了,重庆地下组织肯定已经停止使用这套接头暗号,为何电话里的这个人又突然在这个时候对起了重庆的接头暗号
赵君海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但是顾文生在一旁,他又不方便问张大海,于是只得点头示意张大海可以继续说下去,暂时稳住对方。
得到了赵君海允许,张大海这才咽了口唾沫,放开捂着话筒的手,对着话筒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醉仙楼的,我是归雁楼的掌柜的。”
“噢,您那里的拿手菜有醉鸭吗”刘卫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归雁楼的拿手菜是醉雁。”张大海按照以前的暗号回答道。
“原来你果真是张大海,很高兴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老猫同志。”刘卫突然说出了张大海在重庆的代号。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代号”张大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顿住,惊诧的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我啊,我是专门来杀你的,你说我会告诉你我是谁吗刚才那么说完全是在逗你玩,好了,既然确定了你的身份,那么就请你洗好脖子,等着我来找你吧。”说完,刘卫哈哈大笑了几声,挂断了电话。
张大海拿着话筒,身体不住的颤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电话里的这个人居然是来杀他的。
这时,赵君海也已经后悔让张大海对这个暗号,从电话里的那个神秘人说出“老猫”这个张大海以前的代号时,他就已经肯定了对方就是共产党的人。
但赵君海后悔的原因却不是因为对方声称要杀张大海,只要张大海不离开北平站谁也杀不了他。他之所以后悔是因为如此一来,就等于直接向那个不知道何方神圣的神秘人承认了张大海的身份。
不管对方打这个电话目的是为了什么,但很显然是冲着张大海来的,张大海可是马寒山从重庆借来的,要是在北平出了意外,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关掉监听设备后,顾文生不解的对赵君海问道“在共党那边做机要工作什么时候也开始用代号了”
“哦,老弟,你怎么忘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张大海抗战时期在江浙一带搞过好几年的地下工作,当时,他的代号就是老猫。”赵君海解释道,为了掩饰,他故意将张大海在重庆抗战时期的代号进行了挪用。
顾文生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说道“哦,对对对,你看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老弟,看来这个神秘人是共党的人。”赵君海怕顾文生继续纠缠暗号的事,赶紧转移了话题。
顾文生想了想,说道“不错,这个人是共党的人这一点已确定无疑,我认为对方打电话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确证张大海的身份,而且,我感觉对方真的是要刺杀张大海。”
“铃铃铃”
顾文生的话音刚落,赵君海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处长,我们又扑了个空,我们赶过去时,人又跑了。”赵君海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了牛振宇的声音。
这一次,电讯处很快便查到了电话的来源,并马上通知了在外等候的牛振宇,可最终他们还是差了一步,连刘卫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行了,我知道了,你带人在周围继续询查,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赵君海说完,挂掉了电话,抬头对顾文生说道“老牛他们又扑了个空,让那人跑了。”
“意料之中的事,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打电话来,肯定是提前做了准备,哪能如此轻松就被我们抓住。”顾文生说道。
赵君海又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叹声说道“失去了这个机会,想要抓到这个神秘人就难了,难道我们真的眼睁睁的等着他来刺杀张大海吗”
“赵赵处长,这个人可能真的要来杀我,您可要保护我的安全啊。”张大海满脸的害怕和紧张,颤声说道。
“行了,瞧你那点出息,就算这个人真的要杀你,也不会是现在,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军统北平站,只要你不离开这里,我保证谁也杀不了你。”顾文生满脸鄙夷的看着张大海,接着又侧脸对赵君海说道“老哥,让人把他带走,看着他让我心烦,没出息的东西。”
赵君海也讨厌张大海胆小的样子,赶紧命人把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