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些孩子们破解的。”大掌柜肯定的答道。
“这这么可能”顾文生完全不能相信。
“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事实真的就是这样。小狐狸把三幅画给了孩子们后,孩子们就争先恐后的要看,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叫苗苗的小女孩突然说了一句话,引起了小狐狸和刘卫的注意,这才破解了这三幅画的秘密。”大掌柜说道。
“哦居然是小苗苗,她说了句什么话”顾文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当时她对其他的孩子们说你们看,这画里的这些树的树枝有很多都是连在一起的,像一个大网似的。”大掌柜把小苗苗的话复述了一遍。
“树枝连在一起网”顾文生皱起了眉头,突然恍然道“哦,我明白了,把那些连在一起的树枝都画出来,应该就是一副地图,对吗”
“对,也不对,当时,小狐狸和刘卫就是受到了苗苗的启发,赶紧将三幅画中所有相连的树枝都单独画了画了出来,但是,画出来之后,也不像是地图,倒的确像苗苗说的那样,像是一张大网,只不过这些网有些乱而已。”大掌柜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事后,他们俩拿着画出来的那三幅网图来找我,我无意中将那三幅土重叠在一起,才意外的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原来,将画出来的三幅网图重叠在一起,再背着灯光看,居然是一副完整的地图,而且上面还标注了具体的地点,经过我们的一番研究,曹勋的墓地就在北平的郊外。”
愣了好一会儿,顾文生才喃喃的说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居然会是一个孩子帮助我们破解了其中的秘密,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是啊,这或许是因为我们这些大人太过于复杂,反不如孩子们简单纯真,所以,不能用单纯的眼光去看那三幅画,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一直没有人能够发现其中的秘密。”大掌柜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顾文生说道。
“是啊,这种事,有时候还是要看缘分的,或许刘卫和小狐狸是有缘人吧。”大掌柜感叹的说道。
“秘密破解了,一定把他们俩人兴奋坏了吧”顾文生笑着问道。
“可不,吃完饭后,趁着天黑,两人就兴冲冲的带着工具走了,估计没那么快回来的。”大掌柜答道。
顾文生挑了一下眉头,说道“看来,我们要发一笔大财了。”
“是啊,这笔外财来的还真是时候,现在我们的手头确实是紧了些”大掌柜点头说道。
“怎么你们的经费紧张吗您应该早点跟我说,我可以资助你们一些,我那里可是收受了不少贿赂。”顾文生说道。
大掌柜摇了摇头,说道“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们并不缺经费。”
顾文生更加糊涂了,疑惑的问道“那您刚才说手头紧又是何意”
大掌柜笑了笑,说道“我说我们的手头紧了些,意思是说,我们的手头正好缺一些比较珍贵的古玩。”
顾文生不解的问道“您要古玩做什么要是需要的话,我有门路可以帮您淘换一些的。”
“不不不。”大掌柜摆了摆手,说道“我并不需要这些古玩,需要的人是你。”
“我”顾文生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我为什么需要这些古玩”
大掌柜一笑,说道“你们马站长给你升了官,而且还是一下连升两级,你难道不得表示一下吗”
“您的意思是让我给马寒山送些古玩,感谢他对我的提拔”顾文生惊讶的问道。
“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大掌柜很肯定的回答道。
“可是,我吧,我不是太懂该怎么送这种礼,说实话,我自认懂的东西很多,但唯独这个送礼这种事,我有些不在行”一听到要让他送礼,顾文生是打心眼里犯怵,前世堂堂的顶尖杀手,何曾干过贿赂送礼这种事。
大掌柜笑了笑,看着顾文生说道“依我看,你不是不在行,更不是不懂怎么去送,而是你从心里就鄙视这种行为,不屑于去做这种事罢了。”
顾文生叹了声气,说道“不错,您看的很准,我确实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去做这种送礼、攀关系的事情,而且我也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其实这些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确实是这样的人,否则,以你的才干,之前就不会在军统混了那么多年,却只做到了一个小小的机要科科长而已。”大掌柜停顿了片刻,又说道“不过,这一次,我希望你能放弃这些原则,当然,只是暂时的放下,该送礼的时候,你就去送礼,该攀关系的时候就去攀关系,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会尽最大的可能帮你的。”
听了大掌柜的话,顾文生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明白您的用意,您是希望我通过送礼、请客等手段与马寒山乃至其他关键人物搞好关系,进一步稳固了我在北平站的地位和关系,进而为以后升迁做好铺垫和准备,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进行我们的谍报工作。”
大掌柜说道“不错,为了能够更好的开展我们的工作,这个时候需要我们进行一些妥协,试着去靠近、融入他们,当然这些都是从事地下工作的一种手段,只要我们的思想不跟着随波逐流,这些污糟的东西,是根本无法动摇我们坚定的信仰的。”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顾文生沉默了一下啊,点头答道。
“趁今天这个机会,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一说,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我发现,你在某些方面,似乎表现的与这个社会有些格格不入,这样有时候反而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甚至是怀疑,就拿这送礼来说,当人人都在做的时候,你不做,就显得太过扎眼,这对从事地下工作是极其不利的。其实说白了,在当下的这个社会里,送礼搞关系其实就是一种交际的手段,它已经变成了是一种常规化的人情世故了。”大掌柜突然说道。
顾文生点点头,说道“道理我都明白,在如今这样一个混乱的社会,送礼行贿,已经变成了人们交际中的一种约定俗成的行为,好像不这么做,你就无法拉近与其他人之间距离,无法搞好彼此之间的关系。反而,如果你想要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却变成了一种另类的标新立异,成为了大家眼中的异类。”
顾文生的这番话种充满了对世俗的感慨和无奈。
“是啊,这其实已经说明,我们的这个国家已经变得无比的腐败不堪了,而往往社会越腐败,社会关系就会变得更加复杂,而身处在这样的社会当中,如果我们想要做成一件事,就必须要跟方方面面、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我们就不得不去送礼,不得不去投其所好,违心的应付那些人摆出来的虚伪的笑脸。”说着,大掌柜深深的舒了口气,接着说道“如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已变得越来越透明化,人性的丑恶已越来越没有底线,而这,也正是我们要推翻它的原因之一。”
“真的希望光明的那一天能够快一点到来。”顾文生感叹的说道。
“会的,我相信光明已经离我们不远了。”大掌柜的眼中射出熠熠奇光,很显然,他向往那一天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