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小兰的话,顾文生狠狠的瞪了顾露露一眼,说道“多嘴,什么都说。”
而顾露露则委屈的扁着嘴,解释道“哥,不是我告诉妈的,是小雨姐她们说漏了嘴。”
“怎嘛你难道还想一直都瞒着我和你爸啊”白小兰说着,突然拽了拽顾润启,不高兴的说道“嘿,我说你这个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杵在那儿好看啊”
顾润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倒是想说,可你看我插的上话吗”
“好啦,你们二老先坐下。”顾文生讨好的笑了笑,拉过二老,让他们坐下,然后说道“爸、妈,你们看我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可关键是我受伤的时候,我接连昏迷了半个多月,我也没法通知你们啊。”
“那你醒了之后也该告诉我们一声啊。”这一次抱怨的是顾润启。
“就是啊,你这个孩子真是不懂事,总是让我们操心。”白小兰附和道。
“妈,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操心,才没有告诉你们的。”顾文生晃了晃白小兰的胳膊,又说道“再说了,等我醒了之后,没几天我就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就没必要再告诉你们了,徒让你们担心不是”
“你总是有理由,你不知道我和你爸知道你受伤了,有多么担心。”白小兰说道。
“不是吧,妈,我这都已经没事了,你和我爸还担心什么啊”顾文生劝道。
白小兰一听,又急了,说道“你这一次是没事了,可以后呢,你干的这个工作这么危险,我们能不担心吗从小我和你爸就培养你好好读书,可没想到,你都跛了一只脚,却仍然去当了兵,自从你当然了兵,小日本就打进来了,我和你爸就成天的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邮差来到我们家,给我们老两口送来你的战亡通知书”
“行啦,行啦,你怎么又唠叨起来没完。”顾润启忍不住打断了白小兰的话,说道“每年来你说的都是这一套,你不嫌烦吗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怎嘛你又嫌烦了,每次你都这样,你要是嫌烦你可以不听啊,我又没逼着你听,我是说给石头听的,你不关心儿子,难道还不让我关心啊”白小兰板着脸说道。
“我怎么不关心儿子了关心也要讲究个方式方法,像你这样总这么唠叨,石头他就能听进去了”顾润启丝毫不让的说道。
“听不进去就不说了吗听不进去就更应该说,你连说都不说,他又怎么能听”白小兰坚持的反驳道。
顾润启也急了,说道“我又没说不说,我是不赞同像你这样唠叨,我们要换一种方式对他说,他才能听进去嘛”
看着二老的争吵,顾文生根本就插不进去话,求助的看向顾露露,而顾露露则无奈的摊了一下手,又摇了摇头,意思是说咱爸妈的这种争论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她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顾文生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向柳若雅投去求助的眼神,希望她能劝劝二老,这个时候,外人的话往往比自己家人的更起作用。
柳若雅领会了顾文生的眼神,硬着头皮上前说道“那个伯父伯母,顾大哥他刚回家,还没有吃饭,你们看是不是让顾大哥先吃饭,等吃完了饭,你们再教训他”
顾润启和白小兰瞬时停止了争吵式的争论,只见白小兰一脸关心的问道“石头,你还没有吃饭吗”
“啊我一下班,就急着赶回来见您二老,还没顾上吃呢”顾文生点头答道。
“哎呀,都怪你个老头子”白小兰责怪了一句顾润启,对田小雨说道“小雨,你赶快给文生热点饭去。哎呀,还是算了,我自己去吧,我再给石头炒两个他爱吃的菜去。”
说完,白小兰站起身,直奔厨房而去。
看着走进厨房的白小兰,顾润启摇了摇头,对顾文生说道“你妈呀,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唠叨的毛病总改不了。”
顾文生笑了笑,说道“爸,我妈那也是关心我,再说了,别人啊,就是想听我妈的唠叨,我妈还不愿意唠叨给他们听呢。”
“嘿,你小子什么时候转性了,你忘了去年你妈把你唠叨的白天不敢回家,要等到半夜才敢回家吗”顾润启奇怪的看着顾文生说道。
顾润启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儿子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儿子了。
前世的楚云天只是一个孤儿,他曾经十分的渴望能够得到父母的爱,而这个原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因为莫名其妙的重生,却在今天得以实现了。
对于重生后的顾文生来说,母亲的这些唠叨般的叮嘱和关心,正是他渴望已久的母爱,听着母亲的唠叨,他能感觉到母亲话里流露出的浓浓的爱。
他感觉很享受,要是没有其他人在场的话,他甚至希望母亲能这么一直唠叨下去。
那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看到别人有父母而独自伤心的少年,不再是那个没有父母关心而孤独落寞的流浪儿,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温暖的太阳照过一样,不再灰暗迷茫,充满了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