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顾文生反问了一句,没有在继续说。
半夜,顾文生坐在床上。
按照静心诀的要旨,他沉下心,不断的调整自己的吐纳,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心神慢慢趋向合一,心灵越发放松,整个人变得平和宁静,完全进入了一种沉浸的状态。
一切都是在自然而然间发生的,在没有急于求成的状态下,他的修炼反而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进入了一种浑然忘我境界。
慢慢的,他感觉自己完全进入了一种新事物萌发的状态,他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来关注躯体的感觉,无论是饥饿还是疲劳,无论是工作亦或是家庭,一切都无暇顾及,他甚至感觉自己的手、脚、耳朵、鼻子乃至整个身体都已经不属于自己,最终,身体和身份都已消失,他感觉自己不必思考,一切都是自动运行,无需思想,自然流转。
蓦地,顾文生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整整坐了一夜,但是,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疲倦,反而浑身一阵轻松。
快速的穿戴整齐,顾文生推开房门,准备去晨练。
走下楼梯,一阵早餐的香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顾文生用鼻子嗅了嗅,应该是猪肉大葱馅的包子。
闻到了这股包子味,顾文生就已经猜到,这一定是他的母亲白小兰在为他蒸的包子。
从小将顾文生养大,白小兰是最知道顾文生的生活习惯的人,虽然顾文生是重庆人,但是,他从小就不喜欢吃重庆人都爱吃的早餐麻辣小面,反而更爱吃东北口味的包子。
所以,白小兰一早起来,就在厨房里忙活着为顾文生蒸一锅包子。
问着包子的香味,顾文生幸福的一笑,这就是妈妈的味道。
这时,却听到厨房里传来柳若雅和白小兰说话的声音。
顾文生不自觉得停住了脚步,他没想到,柳若雅居然也在厨房里。
只听柳若雅说道“伯母,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能,你想问什么,问吧”厨房里,白小兰笑呵呵的答道。
“伯母,我昨天听您和伯父一直叫顾大哥石头,我想石头一定是顾大哥的乳名吧”柳若雅问道。
站在客厅里偷听的顾文生不免一愣,他还以为柳若雅要问白小兰什么问题,没想到竟突然提到了自己的乳名。
“是啊,石头就是文生的乳名,我和你伯父从小就这么叫他,虽然他现在长大了,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习惯这么叫他,改不过来了。”白小兰说道。
“为什么要改顾大哥就算再大也还是您的儿子不是,爹妈喊自己儿子的乳名是天经地义的事。”柳若雅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只是你有些好奇,您和伯父为什么给顾大哥起这个乳名石头,这个乳名是有什么故事吗”
“让你猜着了,我们当年给文生起这个乳名,还真是有个故事呢”白小兰笑着说道。
“是嘛真的有故事啊,那能告诉我吗”柳若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当然可以。”白小兰笑了笑,说道“当年我生了文生之后,全家别提多高兴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文生自从出生之后,就总是爱哭,一直不笑,这可把我和你伯父愁坏了,那时我们都以为,生了一个不会笑的孩子。”
说起了当年的往事,白小兰笑的很开心。
“后来,过了没多久,有一天,你伯父不知从哪里捡到一块鹅卵石,就带回家逗文生玩,可是,没想到,文生一看到那块石头,突然就笑了,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见到文生终于笑了,我和你伯父自然很开心,当时,我和你伯父就商量,既然文生这么喜欢石头,干脆就将他的乳名改叫石头好了。而且,一个男孩子的乳名叫石头也不错,不仅好听,寓意也好,硬实又好养活。”白小兰说道。
“噢,原来是这样啊,真有意思。”柳若雅说道。
“你不知道,文生长大之后,也一直都留着那块石头,那块石头到现在还放在我们重庆家里他的书房里。”白小兰说道。
“真的啊您这么一说,我倒真是很想看看那是一块什么样的石头。”柳若雅很感兴趣的说道。
“好啊,等下次石头回重庆,让他带你一起回,到时候一定让你看看。”白小兰有些意味深长的笑着说道。
“伯母,您说什么呢”听到白小兰说让顾文生带她一起回重庆,柳若雅脸上升起一丝红晕,含羞的说道。
“哟,还不好意思了,怎嘛你不愿意去。”白小兰打趣的故意问道。
“不是,伯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当然愿意去。”柳若雅有些扭捏,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愿意就好。”白小兰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顾文生真想冲进厨房,让白小兰别再乱说了,但他当然不能真的这么做,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觉得耳不听心不烦比较好,于是,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家门,晨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