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家中的众女很有默契的将顾文生的父母拉到了楼上聊家常。
顾文生这才得空去找刘卫。
“老顾,你来的正好,我刚从大掌柜那里回来没一会儿。”一见到顾文生。刘卫赶忙将他拉进了屋。
“哦,太平桥那边没事了吧”顾文生不待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已经都安全转移了。幸好我们通知的及时,太平桥的联络小组也提前做好了应急的准备。而且。由于时间尚算充裕,为了防止将你暴露,在将关键人员和电台以及一些重要资料都转移走之后。大掌柜故意留下了几名行动人员,假装成暗哨,提前发现了魏贯成和他的手下。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交火之后。成功逃脱,太平桥联络点也在两枚手榴弹下化为灰烬,估计魏贯成能够得到只有一些没有价值的碎纸片而已。”刘卫笑呵呵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太好了”顾文生猛击一掌。说道“大掌柜不愧是大掌柜。临危不乱。在如此紧急的关头,还能从容布置。给我免去了很多麻烦。这样一来,魏贯成绝对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
“是啊。大掌柜这一招的确很高明,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很值得。”刘卫说道。
“这就是共产党和国民党的区别。如果大掌柜和魏贯成易地而处的话,魏贯成这些老牌军统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顾文生感叹的说道。
“所以说,老顾,我真的很佩服你,关键的时候能够明辨是非,及时悬崖勒马。”刘卫由衷的夸道。
“确切的说,我应该是迷途知返才对,在我看来,现在的国民党就是苦海,我只是希望能够回头是岸。”顾文生叹了一声,说道“不说这个了,帮我约大掌柜了吗”
刘卫递给顾文生一杯茶,答道“约了,本来大掌柜今晚就想过来的,但是,由于太平桥联络点的暴露,有一些后续的工作必须大掌柜亲自处理,所以,大掌柜约你明天去照相馆照个相。”
“好,我知道了。”顾文生想了一下,又说道“说说地道的事吧,怎么样,大掌柜安排的人到了吗”
“已经到了,这两天就可以动手开干了,不过,时间可能稍微长一点,为了防止被发现,他们只有每天的后半夜才能去挖,而且还要将挖出来的土秘密处理掉,不能被人发现。还有,由于洞口和下水道相连,所以洞口还要做一些隐蔽处理,地道里也要做加固,所以时间肯定短不了。”刘卫简单的将情况说了一下。
“时间不是问题,安全最重要,一定要加倍小心。”顾文生叮嘱道。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他们的。”刘卫保证道。
“那就好,哦,对了,沈震和沈仁广父子的下落查到了吗”顾文生突然问道。
“我正准备跟你说这件事呢,今天中午你走后不久,我就得到了消息,沈震和沈仁广父子已经被杀了,是沈傲亲自动的手。”刘卫说道。
“哦消息确切吗”顾文生一愣,问道。
“确切,消息是沈傲的儿子沈仁宽无意中说漏嘴才漏出来的,得到这个消息后,为了验证消息的真伪,我冒充沈震的江湖朋友,将沈仁宽抓回来亲自问了一下。”刘卫答道。
“消息确切就好,沈震和沈仁广父子一死,你和小狐狸就安全了。”顾文生放下心来,又问道“可是,沈傲为什么要杀沈震和沈仁广”
“当然是为了沈家的产业。据沈仁宽交代,沈家的产业都在沈震的名下,沈震一直把持着不放,但是实际上,沈家所有的生意这些年都是沈傲一直在打理,沈傲眼红之余当然心有不甘,于是心生歹意。而沈傲不知怎么探听到沈震和沈仁广要去盗墓,他便动了杀机,于是,趁他们父子去盗墓的机会,沈傲暗中提前布置了杀手埋伏在古墓附近,当他们父子从古墓中逃出时,被沈傲一伙堵在了外面。”说到这里,刘卫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老顾,你还记得吗沈傲不是偷偷的将沈震名下的产业转到了他自己的名下吗你知道他是怎么拿到沈震的亲笔授权的吗”
“怎么拿到的”顾文生问道。
刘卫脸色阴冷,慢慢的说道“他在抓到沈震和沈仁广之后,竟然当着沈震的面,一刀一刀的割下沈仁广身上的皮,逼迫沈震签下了转让授权书,最后残忍的将二人杀死。”
“真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的亲哥哥和亲侄子都下得了手,真是没有人性。”顾文生冷声说道。
“何止是没有人性,老顾,虽然沈震和沈仁广这对父子是铁杆的汉奸,他们都该死,哪怕千刀万剐了他们也不为过,但是,不管怎么样,沈震也是沈傲同父异母的亲哥哥,沈仁广也是他的亲侄子,可你却想象不到这个沈傲有多么狠毒,他不仅狠心的亲手将他们父子杀死,还将他们父子的心都给挖了出来,喂给了他豢养的一条狼狗,这个沈傲,简直是丧心病狂、恶毒之极。”刘卫咬牙切齿说道。
“如此丧尽天良的事,这个沈傲居然也干的出来,歹毒至斯,简直是罪不容诛,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让他后悔来世上走一遭的。”顾文生冷冷的说道。
“我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如此的心狠手辣。”刘卫摇着头说道。
“说白了,都是为一个钱字,因为金钱的诱惑,使得沈傲变得无比的贪婪和疯狂,现实的不公平已经完全扭曲了他的人性,最终使他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恶魔。”顾文生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人虽然可恶,但从某一层面上来说,他们更可悲。”
“可是,为了金钱,难道可以连亲情都不顾了吗”刘卫无法理解。
“利欲熏心,会使一个人丧失自己的良知,没有了良知,你觉得他还会在乎亲情吗”顾文生叹了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争权夺利,多少惨剧都是这样发生的。”
“或许我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些人。”刘卫唉声说道。
“无法理解最好,如果你理解了,你不就变成了和他们一样了吗”顾文生笑了笑,说道。
刘卫点点头,说道“也对啊,我忽然发现,这个人啊,还是活的简单一点好。”
“没错,简单一点,生活才能快乐一点。”顾文生总结道。
“可是,处在这样一个动乱的时代,想活得简单一点,却根本就是一种奢望。”刘卫无比感叹的说道。
“想开点吧,生逢乱世,我们能做的,唯有洒脱一点,唉声叹气、愁眉苦脸也是于事无补,徒增伤感罢了。”顾文生劝道。
“我明白,只是发下牢骚而已。”刘卫强笑了一下,又说道“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将沈仁宽抓回来亲自审了一下吗你猜我从沈仁宽的嘴里得到了一个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