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会提醒上级的。”大掌柜说道。
“还有一件事,周博士被救以后,为了向重庆局交代,马寒山和郭峰奇把这个难题甩给了我。我有种感觉,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的,而且,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他们出于某种目的,对我采取的一次试探,只不过,我还想不通他们为什么突然要试探我。”顾文生沉声说道。
大掌柜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最近没在什么事情上漏出过破绽吧”
“应该没有。”顾文生摇了摇头答道。
“那就奇怪了,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要试探你的。”大掌柜摸着下巴,说道。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所以,当时我并没有立刻答复他们,而是让他们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下午再给他们回复。”顾文生说道。
“你做的很对,在没有搞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不能轻易的答应他们。”大掌柜点头说道。
“可是,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什么目的,光靠猜肯定是猜不到的,我只有帮了他们,才能探知他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顾文生正色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帮他们解决这个难题”大掌柜问道。
“嗯,要想知道他们的目的,我只有这么做。”顾文生答道。
“你已经想好怎么办了”大掌柜看着顾文生,慢慢的问道。
“嗯,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不过,这需要组织上同意才行。”顾文生说道。
“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做”大掌柜示意顾文生先说说他的想法。
“我打算让马寒山和郭峰奇利用北平的媒体,将这件事炒起来。”顾文生答道。
“利用媒体怎么利用”大掌柜不解的问道。
顾文生想了想,说道“我想让马寒山利用北平的各大报纸和广播,向外界散布消息,就说国民党聘请了周博士回北平进行技术交流云云,而我们共产党却在周博士生病期间用计将周博士劫持,大概是这个意思,通过舆论对我们党进行强烈谴责,当然,到时候,报纸上写的可能会更恶毒一些。这样一来,从舆论上就起到了对我们党的打击作用,马寒山和郭峰奇在重庆那边也能找回点面子,说不定还能因此立功受奖呢。”
听了顾文生的想法,大掌柜大摇其头,十分坚决的说道“不行,绝对不行,这样做的话,我们党的的声誉将受到很大的损害,会严重损害我们党在人民当中的形象,这是原则问题,我坚决反对你的这个办法。我得提醒你的是,虽然你这么做为了更好地获取情报,但是,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是有底线和原则的,损害党的利益的事情,坚决不能做,甚至连想都不能想。”
大掌柜越说越激动,几乎吹胡子瞪眼。
“您先别激动,我这不是正在和您商量吗您要是不同意,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顾文生说道。
“没得商量,原则就是原则,要是可以商量,那还叫什么原则。”大掌柜拍着桌子大声说道。
“可是,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够既避免损害我党的声誉,又能趁机打击国民党的声誉,您觉得还有的商量吗”顾文生一副轻裘缓带的样子,问道。
大掌柜的眼睛一亮,缓了缓语气,问道“还有这种好事如果真的既能避免损害我党的声誉,又能趁机打击国民党的声誉,那倒是可以商量商量。”
“当然有,不过,这需要周博士的配合,而且,还要冒一点风险。”顾文生说道。
一听说有风险,大掌柜立马就犹豫了,说道“有风险的话,我看还是算了,周博士对我们太重要,延安的兵工生产上有许多技术问题,都仰仗着周博士帮忙解决,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冒一点的风险”
顾文生打断了大掌柜,说道“您先别急着回绝,先听听我的办法,再做决定也不迟啊”
大掌柜看了顾文生一眼,无奈的说道“好吧,那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顾文生理了一下思路,问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马寒山和郭峰奇采纳了我的办法,利用媒体大肆抨击我们,那么,我们就公开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由周博士亲自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公布于众,这样一来,声誉受到损害的就是国民党一方了。当然,如果要这样做,必须事先征得周博士的同意才行。”
大掌柜的眼睛转了转,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思考着顾文生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主意的确不失为一个妙计,但这样做的风险仍然很大,一旦马寒山狗急跳墙,会严重危及到周博士的安全的。”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是,我认为这样做的风险并不是很大,只要我们提前布置,逼着军统不敢对周博士下手,自然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顾文生从容的说道。
“哦听你的意思,你已经有主意了说说看,我们怎么才能逼着军统不敢对周博士下手呢”大掌柜感兴趣的问道。
顾文生的嘴角一勾,说道“我知道,您在北平潜伏了这么多年,一定结识了不少北平各界有威望和影响力的民主人士,只要您私下请一些爱国的民主人士到场,帮我们做一个见证,加上现场又有那么多记者,我想,就是借马寒山和郭峰奇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周博士动手。”
“这个这个办法倒是的确可行。”大掌柜沉吟了一下,说道“只是,我们跟北平的民主人士虽时有接触,但由于我的身份特殊,不易直接跟他们接触,所以,我一向都是通过我方的代表秘密的与他们联系,但我方的这位代表现在不在北平,如果等到我联系上他,恐怕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大掌柜的话,让顾文生感到大失所望,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这实在是有些不凑巧,难道就没有别的”
顾文生的话未说完,突然停住了,只见他扭过头,目光看向里屋。
大掌柜正奇怪顾文生为什么突然停住不说,见到顾文生的扭过头去,他也跟着转过头,正好见到里屋的门从里面被人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