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顾文生叹了口气，看向马寒山说道“站长。吴天明有没有提到，共党在北平最近有没有什么别的行动”
马寒山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吴天明所了解和掌握共党的行动计划中，针对北平的计划只有这一个。”
“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几乎可以确定，这封密电中所提到的计划，应该就是共党正在密谋的这个咸鱼计划。”顾文生指着密电说道。
“不错。这一点几乎可以确定。”马寒山点点头，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二掌柜。很可能和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大掌柜根本就不是一条线上的。”顾文生想了想。又说道。
“哦你是这样认为的说说你的看法。”马寒山问道。
顾文生想了想，分析道“我们和大掌柜及其所领导的北平地下组织打交道也有很多年了，对方有什么本事。我们虽称不上完全清楚。但起码也知道个八九分。我们必须承认。在搞军事情报上，大掌柜的确有他过人的手段。但同时。我们也都知道，搞经济情报和搞军事情报完全不是一回事。甚至可以说，两者是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以我们对大掌柜的了解，对方在北平从未搞过经济方面的情报。很显然，对方不是个搞经济情报的能手，最起码也是不擅长搞经济情报。由此，我推断，共党的北方局是不可能把如此重要的计划交给像大掌柜这样一个生手去做的，因为那完全违反了地下行动的原则，不仅窃取不到有价值的情报，一旦大掌柜因生疏而暴露，很可能同时将二掌柜也暴露出来，所以，我认为，大掌柜和二掌柜根本就不是一条线上的，咸鱼计划的负责人应该就是这个二掌柜，而至于他的代号为什么叫二掌柜，我想不外乎是为了迷惑我们。”
“难道就没有可能是大掌柜和二掌柜共同负责这个计划吗”魏贯成疑惑的问道。
顾文生摇了摇头，说道“这种可能性极低，因为，既然大掌柜不擅长搞经济情报，那么共党根本就没有让他参与咸鱼计划的必要，除非”
“除非什么”见顾文生顿住，魏贯成忍不住问道。
“除非大掌柜参与了二掌柜的安全保卫工作。”顾文生答道。
魏贯成的眼睛亮了起来，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经济情报的专业性极高，一般人根本连看都看不懂，所以，要想搞经济情报，就非得是懂经济的人。而懂经济的人基本上又都是些文弱书生，几乎没有行动和自保的能力，所以，这组人就一定需要一些行动高手来配合他们并保护他们的安全。”
顾文生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或许还有其他的可能也说不定。”
“我同意文生的这些判断，这个二掌柜极有可能和大掌柜不是一条线上的。”说着，马寒山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我想补充一点，假如这个二掌柜是共党新安插到北平的一个经济情报小组的负责人，那么，他要想在北平实施这个咸鱼计划，就一定会依靠大掌柜的力量，毕竟大掌柜在北平经营了很多年，虽然他不擅长搞经济情报，但是，他却擅长搞行动。所以，即使这个二掌柜和大掌柜不在一条线上，二者也必定会有交叉，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闻言，顾文生和魏贯成同时点了点头。
这时，马寒山突然转向顾文生，说道“文生，如果我把这个案子的调查交给你，你打算从哪方面入手。”
顾文生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对马寒山说道“站长，如果要我调查，我可能会采取比较笨的办法，从人入手去查。”
“从人入手”马寒山明显的有些不解，说道“对于这个二掌柜，我们现在所掌握的其实只有一个名字，其他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有，你想怎么查”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站长。”顾文生摆了摆手，说道“我说的从人入手，并不是说一定要从查找二掌柜入手。”
“哦那你想从什么人入手”马寒山看着顾文生，问道。
顾文生一本正经的说道“具体是什么人还不好说，有可能是二掌柜所率领的情报小组中的某个人，也有可能就是二掌柜本人，”
顾文生的话未说完，就被魏贯成打断了。
“文生，你的话真的让我听糊涂了，不管是二掌柜还是他的情报小组的人，我们所知道的情报都是一样的，少之又少，甚至是没有。这样你要怎么去查呢”魏贯成十分不解的问道。
“对于二掌柜和他的情报小组，我们所掌握的情报的确是少之又少，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对他们的调查，即使没有情报，我们也是可以入手调查的。”顾文生说道。
“没有情报也能调查”魏贯成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完全被顾文生的话搞糊涂了。
顾文生笑了笑，说道“魏处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也是搞情报的老手了，如果现在要你去哈尔滨搞一份军事情报，在没有当地同僚的帮助下，你有把握搞到我们需要的情报吗”
魏贯成想了一下，答道“这有些难，毕竟我对哈尔滨不是很熟悉。”
“这就是了。同样的道理，如果二掌柜以及他所率领的情报小组的人里没有北平人，那么，他们要到北平来搞经济情报，而北平当地又没有擅长这方面的人帮助他们，那么，他们能搞到有用的经济情报吗答案是肯定的，很难。也就是说，二掌柜的这个情报小组当中一定有北平人或是在北平长期居住过的人。这就是我们能够掌握的第一个有用的信息。”
“这的确是个非常有用的信息。”魏贯成点点头，顿了一下，又问顾文生道“你刚才说，这是第一个有用的信息，难道还有第二个”
“当然，其实第二个信息刚才你已经说过了，经济情报的专业性极高，要想搞经济情报，就非得是懂经济的人，所以，二掌柜的这个情报小组当中不仅应该有北平人或是在北平长期居住过的人，这个人也一定是一个在经济学方面的有丰富经验的人，甚至不排除是经济专家的可能。”顾文生说道。
“有道理，圈定了这两点，虽然难度仍然比较大，但是，已经不是大海捞针了，相信只要我们加大排查力度，早晚可以锁定可疑目标的。”魏贯成很有信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