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车子才缓缓的驶回了站里。
半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本想闭目养神的魏贯成,在半路上的时候就已经鼾声阵阵,依靠在车厢上睡着了。
车子停下以后。司机打开了车厢的门。
顾文生赶紧推了推熟睡中的魏贯成,凑到其的耳边轻声喊道“魏处长。我们到了。下车吧。”
而就在顾文生轻推魏贯成的一瞬间,他快速的将一张纸条放到了魏贯成外衣胸前的兜里,他的动作灵巧至极。又借着叫醒魏贯成的时机,尚未苏醒的魏贯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啊啊好,这么快就到了啊。那我们下去吧。”说着。魏贯成在迷迷糊糊间,和顾文生一起下了车。
这时,曹九风刚好从对面走了过来。不知是偶遇还是特意在等他们二人。见到他们两人。曹九风笑呵呵的上前问道“哟。两位处长,这是刚回来啊”
“是啊。曹先生,这不。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腰都有点僵了。”顾文生边说着,边扭了几下腰。问道“怎么找我有事吗”
“你还别说,我还真的找你有些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到我那里坐一坐。”曹九风笑眯眯的对顾文生说道。只是,他的话里倒是没说到底有什么事。
顾文生愣了一下,转身对兀自未清醒的魏贯成说道“魏处长,那我先过去一下,回头咱们再商量详细的调查方案。”
“行,我就先回了,你们去吧。”魏贯成摆了摆手说道。
魏贯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简单的批阅了一些日常的文件。
很快就到了午饭的时间,他和路长通等人去食堂吃过午饭后,回到办公室正准备午休片刻,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家里佣人打来的,说他的太太在街上差点被车撞到,受到了惊吓,被佣人送到了协和医院。
这可把魏贯成吓了一跳,他的太太心脏不太好,根本经不住惊吓。于是,他赶紧跟手下说了一声,火急火燎的出了办公楼往医院赶去。
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魏贯成这一走,竟然整整一个下午不见人影,一直到了傍晚,他再也没有回站里。
下班之后。
马寒山刚刚回到家中,客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兀自铃铃作响的电话,马寒山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毫无来由,却让他的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喂,我是马寒山。”拿起电话,马寒山对着话筒说道。
“站长,我是牛成群,出事了,吴天明被杀了。”电话那头,牛成群非常着急的说道。
“你说什么”马寒山厉声喝问道,他的脸色霎那间变得十分难看。
“吴天明被被杀了,站长,您快过来看看吧。”电话里,牛成群有些慌乱的说道。
“一群废物”马寒山咆哮着将电话摔了出去。
这时,他本已变得十分难看的脸,渐渐开始扭曲,最后,彻底变成了狰狞。
家里的佣人见马寒山回家,刚给他沏了一杯茶,此时,见到他的样子,吓得站在门口,没敢上前。
好一会儿,马寒山的脸色才恢复正常,但仍然十分的难看。
他缓缓的坐了下来,捡起刚刚因愤怒而摔出去的电话,快速的拨了一个号码。
但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应答,马寒山阴着脸将电话挂掉了。
接着,他再次拨了一个号码,这一次,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只听马寒山对着话筒说道“九风,你马上去找一下文生,就说我找他。”
很显然,这第二个电话是打给曹九风的。
“站长,文生就在我这里,我们约了几个朋友,正准备出去吃饭呢。”电话那头,曹九风说道。
“让他接电话。”马寒山命令道。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文生的声音“站长,您找我”
“晚上的饭局取消吧,吴天明被杀了。”电话里,马寒山冷声说道。
“您说什么吴天明被杀了”顾文生拿着电话,一脸的惊诧,问道“这这怎么可能,上午我们才见过他这怎么就被杀了呢”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你马上通知行动处的人,立即赶到现场。”马寒山命令道。
“是,站长,我立即安排。哦,等等,站长,虽然上午我和魏处长一起见过了吴天明,但我们一直都在车上,根本就不知道您将吴天明藏在什么地方啊。”顾文生无奈的说道,一副完全不知道吴天明藏身地的口气。
“九风知道,让他也一起过来吧。”马寒山冷声说道,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顾文生和马寒山对话的内容,曹九风在一旁也都听到了,这时,见顾文生挂掉电话,他才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吴天明藏身的地方十分的隐秘,知道具体地址的除了站长和我,就只有牛成群和三个负责保护的人。就连今天上午你和魏处长去见吴天明,站长都没有让你们去他藏身的地方,而是让你们在车上见的面。如此严密的防范,共党是怎么找到他的”
顾文生摇摇头,说道“共党到底是如何手眼通天的,还是去现场看了再说吧。”
随后,顾文生召集了方永康等行动处的十几个人,在曹九风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灯市口附近的油坊胡同,那里的一处民宅就是吴天明的藏身之所。
当顾文生等人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马寒山已经先一步赶到了这里,此时,正坐在正堂的一张木椅上,牛成群和三个灰衣男子则低着头站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