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会胡猜，还别开生面呢，根本就是措手不及。我第一眼看到罗冰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了。说真的，打死我都想不到，罗冰竟然就是罗曼玲，你都想象不到当时我有多么震惊，简直是无以复加。”顾文生夸张的说道。
不过，他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倒的确是他的心里话，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当年的心上人罗曼玲竟然会是罗冰。而他就在前不久，才刚刚和曹九风、黑蝴蝶一起策划暗杀了罗成勇，这件事若是让罗冰知道了，他的下场会怎么样，用膝盖想都知道。自己竟然组织暗杀了自己当年心上人的亲哥哥，这怎么能让他不感到震惊呢
“我很好奇，多年以后，再一次见到自己当年心仪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你当时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曹九风一脸好奇的问道。
暗杀罗成勇的事，虽然曹九风也参与了，但是，知道了罗冰要担任行动处长之后，他却并没有太过在乎，所以，他压根就没有顾文生的那些担心，反而，对顾文生见到罗冰后的感觉更加感兴趣。
顾文生一愣，反问道“你想听实话”
“废话，我当然想听实话。”曹九风没好气的白了顾文生一眼。
“说心里话，除了震惊之外，最多的反而是迷惑。”顾文生说道。
“迷惑”曹九风不解的问道。
“对，就是迷惑。”顾文生点点头，说道“当罗冰站在我面前的时候，虽然他的容貌还是和当年一样，几乎没怎么变，但是，我却完全感受不到当年那个淡雅的女子，她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完全是判若两人，我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而且，虽然她就站在我的面前，距离很近，但是，我却找不出一点当年那种亲近的感觉，仿佛她离我反而很遥远。”
顾文生的一番话，透着些许感慨和感伤，曹九风能很明显的从他的话中听出他心中的伤感。
“女人是非常感性和柔弱的，所以，在男人面前，她们通常是比较脆弱的。而战争却是血与火的碰撞，面对战争，女人往往经受不住战争的惨烈，但是，一旦她们经受住了战争的洗礼和考验，她们就会变得连我们男人都难以想象的顽强和刚烈。罗冰就是一个经受住了战争的洗礼和考验的女人，是战争让她改变了，而这种改变是彻头彻尾的，所以，你才会感觉她判若两人。唉，战争赋予女人的残酷往往比男人更甚，能在战争中生存下来的女子，都不简单。”曹九风突然有些感慨的说道。
听了这番话，顾文生有些异样的看着曹九风，从对方的话里，他能够听出来，这些都是曹九风的肺腑之言，是发自内心的。
只是，顾文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曹九风露出如此伤感的一面，不免感到有些错愕。
不过顾文生的错愕也只是一瞬间，他很快便回复回来，叹了一声，说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我又何尝不知。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事情发生在我的眼前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这件事发生的太过突然，我之前根本就有任何的心理准备，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我还反不过劲来，总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伤，不知不觉就走到老哥你这里来了。”
闻言，曹九风竟也叹了口气，安慰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初恋都是美好的，令人难以忘怀，任谁在事隔多年后再次见到自己的初恋，而彼此之间却变得完全陌生，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顾文生再次微微一愣，从曹九风语气中，他听出了一股浓浓的感伤，好似曹九风也有过相似的经历，不禁问道“听老哥的意思，好像感同身受似的”
“唉，都是陈年往事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向人提起过了。”曹九风再次叹了口气，却没有说出他口中的陈年往事到底是什么事。
“没想到，咱们兄弟俩竟然还有如此同病相怜的经历，真应浮一大白。”说着，顾文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突然提议道“不如我们以茶代酒，为我们相同的经历干一杯，如何”
曹九风苦笑了一下，却是欣然答应，也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和顾文生碰在了一起。
畅饮之后，两人放下茶杯，对视了一眼，突然同时放声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同病相怜之慨。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笑声。
曹九风止住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
可不待他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马寒山着急的声音“九风，文生和你在一起吗”
“站长，文生就在我这里，我们俩正喝茶呢。”曹九风答道。
“告诉文生，让他马上到我这里来。”马寒山说完，挂掉了电话。
曹九风放下电话，转过身对顾文生说道“站长让你马上到他的办公室，听声音，好像是很急。”
“行，那我马上过去。”顾文生说着，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冲冲的去见马寒山了。
顾文生离开后，曹九风站在了桌前好一会儿，突然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只见他重新为自己倒满了一杯茶，一仰脖，再次一饮而尽。
这时，若是有人能够看到曹九风的眼睛，一定会从他的眼中看到一种伤感和悔恨交织的复杂情绪。此时的他，正陷入了一个痛苦的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