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顾文生和吴信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顾处长。我刚才确实过于激动了,既然是个误会,那么我收回我刚才说过的那些话。”坐下之后。罗冰的面容很快便回复了正常,看着顾文生说道。
顾文生点点头。扫视了一下吴信宇和闫正刚。突然展颜一笑,对罗冰说道“好,此事就此揭过。”
罗冰也点点头。说道“既然误会已经消除,那么,我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好”顾文生很爽快的说道。
“顾处长。站长生病住了院。站里的工作现在由你主持,所以,我只能来找你。我现在正全力调查吴天明被杀一案。从目前掌握线索来看。魏处长的嫌疑最大,而且。你也知道,在站长的支持下。我们已经将魏处长控制起来了,但是,魏处长却十分的不配合。所以,我希望你能批准我对魏处长动刑。”罗冰直接说出了她的要求。
“什么对魏处长动刑”顾文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罗冰,十分坚决的摇头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吴天明被杀,魏处长的嫌疑是最大的。”罗冰毫不相让的问道。
“你自己也说了,魏处长的嫌疑最大,可嫌疑再大也是不够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只凭猜测,你就想对一个堂堂的党国中校动刑,你活腻歪了,我可不想陪着你找死。”顾文生大声的说道。
“你不就是想要证据吗只要你允许我对魏处长动刑,我保证给你证据。”罗冰一瞬不瞬的盯着顾文生,说道。
“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如果我允许你对魏处长动刑,最终你却没得到任何的证据,你让我怎么向魏处长交代又怎么向站长交代你这简直是乱弹琴嘛,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没有证据我是不可能让你动魏处长的。”顾文生大摇其头,一脸的不屑的回道。
这时,吴信宇插进话来,对罗冰说道“是啊,罗处长,虽然顾处长现在暂时主持站里的工作,但你要在没有任何证据仅凭怀疑的情况下对魏处长动刑,这个要求的确是有些为难顾处长了。”
罗冰扭头看向吴信宇,耐着性子说道“吴处长,我初来咋到的,不想为难任何人,我只想把吴天明被杀一案调查清楚,而通过我们之前的调查,虽然我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是,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魏处长的嫌疑是最大的,而他又仗着自己的身份,拒绝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果我不动刑的话,从魏处长那里我肯定什么都得不到”
顿了一下,罗冰又回头向着顾文生说道“所以,我再一次郑重的提出,我希望顾处长能够从全局考虑,为了尽快查清吴天明被杀的真相,允许我对魏处长动刑。”
顾文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毫不相让的说道“我正是从全局考虑,才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你应该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北平站已经是元气大伤,先是电讯处副处长马玉龙被查出是共党坐探,紧接着我们情报处的罗成勇处长又因为贿赂一事被上峰处理,后来又发现行动处的处长赵君海居然和马玉龙一样,也是共党的坐探。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北平站接连损失了三位大将,站里已经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可以说,我们北平站已经经不起再来一次冲击了,可现在,你又怀疑魏处长也是共党的人,但却拿不出一点证据就想对他动刑,你站在我和整个北平站的立场想一想,如果你是我,你会答应这个要求吗”
“我当然会因为我认为,现在,整个北平站最大的全局就是清除共党,虽然全站上下现在人心不稳,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些而停止了对共党的调查,讳疾忌医的事情不能在我们身上发生。”罗冰的态度坚决的说道。
顾文生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罗冰说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调查共党坐探,我们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对共党的调查。虽然你的这份干劲非常值得鼓励,但是,即使是调查共党坐探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尤其是在对待魏处长这种身份的人,我们必须要注意影响,要做到有理有据有节,动刑这种事更是要慎之又慎,否则,调查一旦出了纰漏,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的。所以,为了大局考虑,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对魏处长动刑的,我相信就算是站长今天在这里,也一定不会同意你的做法的。”
“是啊,罗处长,在现在这样的时候,的确不适合对魏处长动刑,影响太大。”这时,闫正刚走上前来,对罗冰说道。
“不错,我也认为现在不宜对魏处长动刑,毕竟什么证据都没有,如果仅因为魏处长的嫌疑最大就对他动刑,会遭来下面人的非议的,这种影响是深远的,若是一有嫌疑就动刑,那还不搞的人心惶惶,还有谁敢为我们效命”吴信宇也站起身来,极力的对罗冰劝道。
“罗处长,凡事欲速则不达,吴天明被杀才刚刚过去两天的时间,可以说,整个调查,时间还是充裕的,你何不等查到了确切的证据再对魏处长动刑,我想到时候,证据确凿,谁也不会出来阻拦你的。”闫正刚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说道。
罗冰看着闫正刚,好一会儿,才冷冰冰的说道“你们三位一唱一和的,我怎么感觉你们都是在袒护魏处长,而故意不想让我对他动刑。”
“哎诶,罗处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然我们和魏处长共事的时间比你长,平日里的关系也不错,但是,在这件事上,我们绝对没有袒护他的意思,而且,从一开始我就说过,如果你能找到确切的证据,我并不反对你对魏处长动刑的。”顾文生摆了摆手,说道。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让我对魏处长动刑。哼,既然你们都反对,那我只有去找不反对我的人了。”罗冰突然说道。
闻言,顾文生、吴信宇和闫正刚同时一愣,他们都对罗冰的话有些不解。
她口中所说的不反对她的人,又是何方神圣
吴信宇和闫正刚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马寒山。
而顾文生却是眉头微皱,似乎意识到罗冰的所指。
这时,只见闫正刚面色一沉,对着罗冰说道“罗处长,站长正在住院,你去打扰他不好吧。况且,就算你去找了站长,我想站长也不会同意你对魏处长用刑的。”
“就是啊,罗处长。”吴信宇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道。
而顾文生则看着罗冰,没有吭声。
“我并没有说我要去找站长,而且,就像你们说的,就算我去找了站长,站长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别无他法之下,我只能选择越级向重庆局上报,希望上峰能够批准我对魏处长用刑。”罗冰冷冷的说道。
“什么”吴信宇和闫正刚异口同声的惊声叫道。
他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罗冰,眼中净是震惊之色。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罗冰居然如此毫无顾忌,竟打算直接越级上报。
如果她真的越级上报,那么也就意味着,马寒山这个站长对她并没有太大的约束力。
同时,她敢如此信誓旦旦的说,重庆局有不会反对她的人,那么,她这么做就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提前预谋并且已经有了很大把握的。这就说明,罗冰背后的势力丝毫不弱于马寒山,说不定就是行政院宋院长直接支持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