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顾文生并没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医院陪护马寒山。
他本想和马寒山谈完魏贯成的事情后。就离开回家,然后趁机将消息传递给大掌柜或是刘卫,但是没想到马寒山与他说完魏贯成的事情后。竟然兴致不减,非要顾文生留下来。与其秉烛夜谈。别无他法下,顾文生只得留了下来。
而当着马寒山的面,顾文生根本没机会外出打电话。而且,陆军医院的电话根本不安全,很可能会被监听。即使他有机会打。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顾文生也并没有因此而过于着急,既然无法将消息传出去。着急也是于事无补。反而容易漏出破绽。所以,他干脆来了个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的。傍晚时分在大众澡堂里,针对这批药品,他和大掌柜已经定下了对策。派人提前盯紧了警察署仓库那边,所以,他有些担心大掌柜安排的人会和张德泉的眼线一样,中了由他亲自设计的瞒天过海之计,错跟了那几辆调虎离山的诱饵车,错过劫药的最佳时机。
但同时,他也深知,担心也是无济于事,所以,临近天亮的时候,他干脆不再多想,让医院的人在马寒山的病床旁加了一张床,做了一回马寒山的陪护。
天亮的时候,顾文生是被马寒山叫醒的。
他一看表,竟然已是早上八点一刻了。
“哎呀,竟然睡过头了。”顾文生不好意思的说道。
“昨晚睡的太晚了,你要是不睡过头那才叫奇怪呢。”马寒山笑了一下,说道。
顾文生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一下尚有些惺忪的眼睛,说道“好在昨晚我是开车过来的,现在赶到站里,想来不会太晚。”
“不必了,我知道你每天有开晨会的习惯,今天就算了吧,我已经帮你向站里打过电话了,你可以直接去吴天明被杀的现场,还有,我把方永康和白凯也给你调过去了。”马寒山摆了摆手,说道。
顾文生微微一愣,随即说道“还是站长您想的周到,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去现场吧。”
说着,顾文生作势欲从床上下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马寒山道“对了,站长,那批药怎么样了”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九风尚未传回消息来。”马寒山说道。
闻言,顾文生眨了眨眼睛,目露不解,说道“不应该啊,天已经亮了很长时间了,早就应该有消息了才对啊。”
“不急,将那批药运出城后,还需要找一个稳妥的地方暂时将那批药藏起来,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不用担心的,有九风亲自出马,不会有问题的。”马寒山颇为自信的说道。
顾文生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从昨晚曹九风离开医院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如果在转移药品的过程中发生意外的话,曹九风肯定早就通知马寒山了。
而直到现在,马寒山始终没得到任何消息,但这对顾文生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这说明,大掌柜安排的人昨晚很可能也着了道,没能识破他设计的调虎离山之计,错跟了那几辆诱饵车。
想到这里,顾文生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嘴上却说道“那样最好,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去勘查现场了。”
马寒山应承了之后,顾文生没有多做耽搁,直接离开了陆军医院。
当顾文生来到油坊胡同吴天明被杀的民宅时,方永康和白凯带着几个手下早就等在了那里。
“处长,站长一早就打电话到站里把我和方组长叫到了这里,不过,站长没交代具体是什么任务,只让我们在此候命,是不是让我们调查吴天明被杀的案子”将顾文生迎进屋后,白凯首先开口问道。
“不错,现在这个案子由我亲自负责,把你们叫过来就是协助我重新勘查一遍现场。”顾文生说道。
这时,一旁的方永康不解的说道“顾处长,我有些不明白,案发现场前两天罗处长已经带我们勘查过了,为何今天我们又要重新勘查呢”
顾文生微微一笑,看向方永康,说道“我知道你认为我这么做是多此一举,可实际上,虽然你们已经勘查过现场,但你们却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现在,整个案子的调查已经走入了一个死胡同,现有的证据和线索根本无法帮助我们破案,所以,别无他法之下,我们只能重新寻找新的线索。而案发现场无疑是能够找到最直接线索的最佳场所,这就是我为何非要重新勘查现场的原因。”
“可是现场我们之前勘查的很仔细,能找到的线索和证据我们都收集了,我觉得很难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很显然,方永康还是认为顾文生没必要再勘查一遍现场。
而实际上事情的来龙去脉顾文生当然十分清楚,现场即使有证据,也是自己的同志留下的,他当然也不会真的找出来的。
不过,顾文生之所以要再次勘查现场,其实还是有他自己的计划的。
在马寒山昨天晚上与他商谈魏贯成案子的时候,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一个模糊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产生,只不过,当时马寒山一直在与他说话,使得他根本无暇去具体的琢磨和策划。
但他也趁机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当面向马寒山提出了重新勘查现场的要求,提前为他的计划做好了铺垫,使一切看起来都是顺理成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