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顾文生的这番分析,罗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顿了一下,顾文生又接着说道“从吴天明被杀的现场来看。共党的整个暗杀行动显然是经过周密的计划和部署,假使共党的确在两点钟前赶到了油坊胡同,试问。共党又不是神仙,在事先不知道具体地点。时间又如此仓促的情况下。共党是如何从容布置,对吴天明实施杀害的”
“这”罗冰吱唔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你的分析虽然很有道理,但是并不是没有其他的可能,如果魏处长就是共党潜伏在我们内部的特工。那么他根本就不必等赶到协和医院再传递消息。或许,他在刚一离开我们站的时候,就将消息以特殊的方式传递给了共党呢”
“你这么说。根本就是在做有罪推定。”顾文生摇了摇头。说道“我记得之前你一直在怀疑魏处长的太太差点被车撞到这件事。是魏处长事先预谋的,恐怕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怀疑魏处长是共党了吧可你想过没有。如果魏处长真的是共党的话,他根本就没必要大费周章的预谋这些。他完全可以直接将消息传递给共党与他接头的人。这一点你又怎么解释”
罗冰抿了抿嘴,说道“这一点其实也并不难解释,魏处长若不提前做这个安排。他根本没有理由在当时的那个时间离开我们站。”
“好,姑且算你的话有道理,可你们之前已经调查过”说着,顾文生指着他办公桌上的那些调查材料,继续说道“那辆差点撞到魏太太的轿车是事发当天的早上在西城外被盗的,那么,问题又来了,轿车被盗的时候,我和魏处长根本就没见过吴天明,更不知道他的藏身地,他又怎么会提前安排这一出闹剧呢”
“这”顾文生的话,将罗冰问得有些哑口无言。
可罗冰不知道的是,魏贯成和早就知道了吴天明出事当天要回北平,当然也就可以提前做出安排的。
“所以说,无论魏处长是否是共党,在时间上这件事都是不合理的。”顾文生说道。
听到这里,罗冰的眉头渐渐的凝结起来,想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既然你早就发现这些疑点了,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却要找个给集训班学员特训的烂理由将我调开。”
“首先,这些疑点之前我并没有发现,而是今天上午你们行动处的方永康组长发现的,然后告诉我的;其次,即使是我早就发现了,我仍然会用这个烂理由将你调开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断了你对魏处长动刑的念头。”顾文生毫不避讳的答道。
罗冰的面色微微的变了变,撇了撇嘴,恼道“很好,算你狠”
她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中更是不服气,但是,她现在又拿顾文生没有任何的办法,谁叫自己现在受人管呢所以,她只能撂下一句不疼不痒的话,缓解一下心头的怨气罢了。
看到罗冰的反应,顾文生的眼中露出意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他很高兴罗冰又这样的反应,这证明他在现阶段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对方。
但,这些话顾文生当然不会说出口,更不会表现出来,于是,他淡淡的一笑,说道“我这么对你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易地而处的话,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像我这样做的。好了,现在我既然已经同意你重新参与到案子的调查中来了,你与其在这里与我斗嘴,还不如动动脑子帮我想想怎么才能将案子查清为好。”
罗冰斜了顾文生一眼,却并没有再反驳他,而是指着办公桌上的调查材料说道“我之前的这些调查都是围绕着魏处长的嫌疑展开的,冷不丁让我调整调查方向,我一下也没什么头绪。”
“难道除了魏处长外,就再没有其他方面的疑点或是可调查的地方了吗”顾文生问道。
“除了魏处长外,所有知道吴天明下落的人员几乎都已经排除了嫌疑,所以,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和疑点来看,我认为,我们内部已经没有再调查的必要了。”罗冰很自信的答道。
顾文生轻敲了一下桌子,说道“既然内部已经没有再调查的必要了,那为何不从外部入手去调查呢”
“外部”罗冰的眉头挑了挑,冷冷的一笑,说道“你说的倒是轻松,吴天明被杀的现场,你昨天不是重新勘查过了吗你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吗”
“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顾文生答道。
“就是啊,外部的线索更是少得可怜,你也都看到了,共党的这次暗杀做的是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没有线索,你叫我怎么去查”罗冰摊着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