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罗冰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目前还不好说,住在那所房子里的人我们还没有找到”
“什么没有找到人已经跑了”顾文生皱起眉头问道。
白凯和方永康等人也都疑惑的看着罗冰。
“还不清楚,我已经安排人去查”罗冰的话未说完,突见顾文生站起身,摆了摆手。
“这个线索事关重大,我要亲自去现场看一下。有什么话,我们还是在路上边走边说吧。”顾文生郑重的说道。
罗冰无奈,只得答应道“好吧。”
“你们也都跟着一起来吧。”顾文生又对白凯和方永康说道。
白凯和方永康立即点头应是。
顾文生和罗冰坐的是同一辆车。
路上,顾文生坐在车里又看了一遍后,向罗冰问道“这些照片都是从那所房子收出来的”
罗冰瞥了一眼顾文生手中的照片,答道“不错。”
顾文生点点头,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这所房子有问题的”
罗冰嗤了一下,说道“这当然要感谢你顾大处长的精心安排了。”
顾文生当然清楚罗冰话中的讥讽之意,但他不但不以为意,反而甘之如饴的说道“诶,罗处长过誉了,我其实也是无心插柳,没想到我的安排竟然真的让你发现了如此重要的线索。”
“哼”罗冰低哼了一声,说道“脸皮果然变的很厚。”
“罗处长说什么”顾文生装作没听到,问道。
“哦,我没说什么。”罗冰急忙摇头,又说道“我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个线索,其实也是个巧合。上午你安排我过去重新调查之后,我就带着几个人在油坊胡同挨家挨户的进行询问,希望能够找到案发当天的目击者。可调查了一上午,一个目击者也没有找到,最后,当我们查到油坊胡同十一号的时候,却发现家里根本没有人,四下里一问,周围的邻居好像都很害怕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谁也不知道那所房子里的人去了哪里。当时,我就心生疑虑,就在这时,我的一个手下从邻居那里打听到,那所房子是对面杂货铺老板娘出租出去的。那个杂货铺的老板娘,早上的时候,我们查问过她,所以,我对她还有印象,于是,赶紧命人去将她找了过来。”
说着,罗冰突然顿了一下,白了顾文生一眼,说道“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顾文生正听着罗冰继续往下说,却不曾想,罗冰竟然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顾文生奇怪的看着罗冰,问道“这都哪跟哪啊我怎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你说呢你自己干过的事你自己难道这么快就忘了是不是你让行动处的人教训那个杂货铺的老板娘的”罗冰冷声问道。
顾文生一愣,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房东太太要求解封而吵闹的一幕,但他却仍然装傻,说道“胡说,我都没见过你说的这个杂货铺的老板娘,我怎么可能让人去教训她”
“杂货铺的老板娘就是油坊胡同五号房子的房东太太。”罗冰说道。
闻言,顾文生这才摆出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噢,是她啊,我记得了,有点印象。不错,我是让人去教训过她,一个不开眼的女人而已,咦没想到啊,对面的那套房子居然也是她的,她倒是有些家底啊。”
罗冰再次白了顾文生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就因为你让人修理了她一通,今天早上我们刚一过去,询问她的时候,她一看到我们就有些害怕,问什么都说不知道。等我第二次把她找过来,她更是吓得够呛,见到我,腿都有些打颤。幸好我会说一些上海话,得知那个女人是上海人后,我就改用上海话跟她交谈,而她一听我会说上海话,立即感到很亲切,也不再那么惧怕我,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停停停。”顾文生打断了罗冰的话,有些不耐的说道“我是问你怎么发现那所房子有问题,你说来说去,怎么越扯越远”
“急什么马上就要说到了。”罗冰瞪了顾文生一眼,才说道“那个老板娘打开话匣子之后,也许是好久没听到乡音的缘故,我问她一句,他能够回答我十句。就这么着,从她的口中,我得知,租住油坊胡同十一号那套房子的是一个叫孟德克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身份有些神秘,据说是个北平黑市上小有名气的人物,平日里干的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顿了一下,罗冰接着说道“当时,我一听到这个孟德克居然是个混黑市的,心头立时咯噔了一下,没想到,站长之前居然将吴天明藏在一个混黑市的人的对面,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在黑市上混的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不仅敢玩命,更有许多八面玲珑、消息灵通的人,这些人整天和北平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什么人都认识,认识几个军统的应该也很正常。当时,我就想,或许是有人通过黑市在打听吴天明的消息,而这个孟德克得知消息后,恰好发现了我们军统的人居然在他家的对面看管吴天明,于是为了钱,将这个消息卖了出去。当然,也有可能是,孟德克在无意中发现我们军统在他家对面看管吴天明,于是,为了钱,在黑市上将消息泄露了出去。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是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我赶紧命人撬开了那间房子的门锁,进屋搜查。这一搜,就发现了这些证据。”
听了罗冰的一番描述,顾文生不住的点头,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