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
离他计划的行动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时间还很充裕。
而在这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他当然不会干等着。
在行动之前,他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他要给他的老东家北平站的同事们先找点事情做,搞一些烟雾事件,来个声东击西,只要他们动起来,相信他们就不会有太多的闲暇时间兼顾到秘牢,这样,他行动起来也就更加方便一些,暴露的几率自然更低。
而在搞这个烟雾事件之前,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于是,从澡堂里出来后,顾文生很快便来到了距离澡堂有几个条街之隔的一家商场。
这家商场是一名德国人开的,里面一应商品十分齐全。不过,在这个时间,商场早就关门了,当然,民国时期再安全的锁,也挡不住来自未来的顾文生。
顾文生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开了商场后门的锁,顺利的进入到商场里面。
当他从商场里出来时,手里居然多了一个很大的皮包。
随后,他又走过了一条街,找了一个光线偏暗的角落停下来。
接着,他从身上的黑色布包里又拿出一个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竟然放着两顶假发和几套假胡子,这些假发和假胡子是顾文生以前在军统受训时留下的。
然后,他打开那个从商场里拿出来的皮包,从里面翻出一个铁盒子,打开上面的盖子放在腿上,又从皮包里拿出几个玻璃瓶子,分别打开后向铁盒盖儿上倒着,瓶子里装着的,有的是某种粉末,也有的不知是什么的液体,且有的倒的多一些,有的倒的又比较少,显然是按照某种比例调配的。
不一会儿,铁盒盖儿上就形成了一层粘稠样的胶状物,如果此时灯光好的话,可以看出,这胶状物竟然和顾文生的皮肤差不多是一样的颜色,只是比他的肤色稍微黑一些而已。
只见顾文生迅速的将这些的胶状物涂到脸上,尤其是眼睛、鼻子、下巴和两颊周围涂的格外的仔细,刚开始涂上之时,还有些粘,过了一会儿,这些胶状物渐渐地凝固,表面变得光滑起来,几乎和他的皮肤融为了一体。
这时,再看顾文生,皮肤明显的比之前黑了很多,眼角略微下拉,鼻梁也高了起来,下巴和两颊变得微圆,竟然是十分高明的易容术。若是以前认识顾文生的人此时在场的话,一定认不出他来,此刻的他和之前比起来,简直完全是两个人。
从皮包里又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顾文生习惯性的挑了一下眉毛,他对自己的易容术感到满意极了,虽然在这个时代,许多材料不是很好找,但好在那家商场是德国人开的,里面的东西十分齐全,否则他还真的很难凑齐这些易容的材料。只是,这易容的效果却是无法达到前世的水平,但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甚至可以说,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能够看的出来。
待顾文生从角落里出来时,他的鼻子上又多了一副眼镜,头上也加了一顶礼帽,配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和脚上的进口皮鞋,活脱的一个成功人士。当然,这些装束也都是他从商场里顺来的。
而且,此时的他,走起路来,脚也不跛了,踏着方步行来,自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顾文生再次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差十分晚上九点。在这个时间仍旧营业的店铺本就不多,不过,顾文生的运气似乎很好,对面恰好有一家咖啡屋还在营业,这家咖啡屋名叫时光咖啡屋,很好听的一个名字。
顾文生抬头看了一眼,举步走了过去。
“先生里面请,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一进咖啡屋的大门,一名服务生迎了过来,十分客气的招呼顾文生。
“一杯卡布奇诺,哦,对了,加一点巧克力粉,谢谢。”顾文生坐下之后,随口要了一杯咖啡,说话的口音竟然带着一股山东味。
卡布奇诺其实不是顾文生爱喝的那种咖啡,他平时爱喝的只有原味的蓝山咖啡,但在外面,尤其是像现在这种公开场所,他多年的职业生涯使得他养成了不轻易暴露自己习惯的习惯,这样有利于对自己的保护。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服务生躬身答应着,转身要走。
“哦,请等一下,我可以用一下这里的电话吗”顾文生叫住了服务生,客气的问道。
“当然,先生,电话在前台,请随我来。”服务生礼貌的答道。
顾文生对这家咖啡馆的服务满意极了,跟在服务生的身后,来到了咖啡屋的前台。
前台一共放着两部电话机,此时,前台小姐正接着其中一部电话,貌似是一为老客户要预订一个桌位,前台小姐正在与对方约定预定的时间和人数。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这位前台小姐这时一定不会注意听他的通话内容。
于是,顾文生迅速的拿起另一部电话,快速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请问您找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请务必立刻转告情报处长罗成勇,有人在八路军办事处附近安放了炸弹,告诉罗处长,我是他安排的眼线,情况十分紧急,切记。”顾文生说话的口音仍然是一口的山东腔。
不待对方继续追问,顾文生迅速的挂断了电话,抬手了看了看时间,将近午夜十二点了。
回到了座位上,刚好服务生送上了他要的咖啡。
浓浓的咖啡,滋味让人回味,可是此时此刻,顾文生根本无心品尝,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然有那么一丝不确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