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好脚套、手套,俩人恨不得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翻查寻找,终于在费劲力气挪开的大衣柜墻角处,找到了一个没有手柄的海绵挤压式拖把。
看到这个东西,苏雪飞大呼道:“那天田主任说这个房子裏没有拖把,原来是藏在这裏了啊。”她小心翼翼用戴着手套的手,把拖把从衣柜和墻面的夹缝中拿了出来。
董倩道:“这拖把没手柄怎么用呢?还塞到这裏边肯定有问题,包好拿回去交给田主任,好好检测一下。”
二人带着拖把回到队裏,急匆匆送到技术科,下午临下班前传来两个好消息,一个是在拖把上发现了两个人的指纹,还有一点微量血迹,经检测血迹和其中一枚指纹都是田霄的,另外一个人待查。
第二件是经李法医鉴定,这个拖把就是杀害田霄的凶器,田霄身上那个圆形的伤口,就是由这个拖把脱落把头的一端,那个圆形不銹钢钢管扎进去的,那钢管尺寸大小和伤口刚好吻合。
这下子所有办案人员精神都为之一震,尤其是苏雪飞和董倩,今天收获真是很大,看来安国有的破案法则:现场,现场,还是现场,真的是金科玉律啊,这三次重返案发地,都让她们获得了不一样的线索。
第二天又传来一个重大消息,通过对苏雪飞和董倩提供的十几个男性人员的dan比对,可以确定黄光裕就是田霄腹中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这个消息让苏雪飞惊得半天合不拢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黄光裕可太能装了,前几天和他见面得情景还历历在目,当时的他波澜不惊,说起田霄没有任何表情,是怎样的定力才能做到这个样子啊,苏雪飞算是开了眼了。
董倩和苏雪飞向张副队报告后,决定立即传唤黄光裕,黄光裕倒也配合,很快就出现在市局刑侦队,鉴于他身份特殊,就把对他的询问放在了张副队办公室。
黄光裕刚走进办公室时彬彬有礼,和张副队、苏雪飞、董倩都一一握手,落座后说话也是张弛有度,后来张副队告诉他田霄怀孕了,而且经检测他就是孩子父亲的时候,他楞了一下还是予以否认,坚持说自己和田霄没有关系,直到苏雪飞把那份检验报告递给他,他仔细看过之后,又说要打电话给律师,一切等到他的律师到场后再谈。
也不知道律师是在门口提前等着了,还是办公地点距离市局很近,黄光裕打完电话十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律师就赶到了。
律师到场后,简单和黄光裕沟通了几分钟,黄光裕便开始了他的讲述。
黄光裕太太童珍珠,实际年龄比黄光裕大五岁,今年已经47岁了,当年的童珍珠虽然生的不是花容月貌,看起来倒也端庄大方,那时候年轻从相貌上也看不出俩个人有年龄差。
童珍珠是二婚,她的第一段婚姻很短暂,也就维持了不到两年时间,她第一任丈夫长相出众、一表人才,从外貌上看童珍珠有些配不上这个男人,但童珍珠极好的家庭背景,又让他们的婚姻看起来是男的高攀了女方,童珍珠父亲生前是省裏一个部门的厅长(已去世两年),母亲是省电视臺一位领导,膝下就童珍珠一个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受尽宠爱。
童珍珠第一任丈夫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当时那个男人是个即将覆员转业军人,见面时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越发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躯,关键一张脸还生得特别符合那个年代的审美,童珍珠就此沦陷其中、不可自拔。
男人覆员后不久和童珍珠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婚后童爸爸利用手中权利,把新姑爷安排进了省裏一个待遇很好的水利部门,一切手续办齐后,男人慢慢得就不怎么回家了,他先是和童珍珠冷战,然后再是分居,后来就提出离婚。碍于脸面和当时安排工作时的不正规操作,童家也只好打落门牙往肚子裏咽。
后来他们家才知道,这个男人和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一直不曾分手,主要由于双方家庭条件都不好,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男人担心覆员后无法找到理想工作,于是他和女友商量出了这样一个办法,现在他一切安排妥当,就适时向童珍珠提出了离婚。
离婚后,童珍珠消沈了一年多时间,童父童母百般安慰也收效甚微。那年初夏,童珍珠跟父母说自己想去海边旅游散散心,童父童母立刻同意,并给她报了一个旅游团,也就是在这个旅游团裏童珍珠邂逅了黄光裕。
黄光裕当时很年轻只有23岁,那时候流行下海经商,没有任何社会经验只凭一腔热血的黄光裕,用父母的积蓄和东挪西借拼凑的六万元钱,同几个同学一起做起了生意,这几个刚刚大学毕业走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面对看起来利益诱人的各种生意门路,顿时眼花缭乱不知如何选择了,在投资三次不同的生意项目后,黄光裕终于败光手裏所有的钱,而且还倒欠了别人两万元。
三次失败投资让黄光裕备受打击,他把自己封在家裏一年都闭门不出,不接触除了父母之外的任何人,父母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劝他不要有压力,说借的钱不多肯定能还清,他欠的那两万家裏也基本给凑够了,让他别总呆在家裏也出门去散散心。
在家裏萎靡不振这么久的黄光裕也渐渐想明白了,自己还年轻,不能因为栽了一个大跟头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这么久了他也该站起来往前继续走了,不能总让父母为他操心还得给他还帐,他打算去海边旅游一圈回来后就开始新生活。
黄光裕和童珍珠带着各自的烦闷跟着同一个旅游团来到了厦门,旅游团其他人都是结伴而来,唯独他们两个是只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