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在家的工人说他们进厂时间不长,除了正常上班也不关註其他事情,其中有个工人让他们去邻村找一个李姓男子,说那是刁德伟妹夫,从开始建厂就跟着刁德伟干,一直到去年秋天才离开,面粉厂的情况他相对来说清楚一些,并且把对方电话告诉了他们。
还算挺巧,拨通对方电话后,李姓男子刚好在十裏铺村,他是陪刁德伟妹妹来看望她老父亲刁长青的,为了谈话方便,他们和男子约在面粉厂门口见面。
十几分钟后,刁德伟妹夫匆匆而来,三人索性就坐在车裏聊起来。
苏雪飞:“听说建厂时你就来帮忙了,为什么突然不干了?是有更好的去处,还是其他原因?“
刁德伟妹夫:“哪有什么好去处,在哪儿干都一样,原因嘛就是在这裏干得不顺心。”
苏雪飞:“你们不是亲戚嘛?还是这么近的关系,理应很照顾的怎么说不顺心?”
刁德伟妹夫:“亲戚怎么了,有钱的照样看不起穷的,别说照顾了,只要不挑毛病就不错了。”
苏雪飞:“听你的意思是不太满意他们对你的态度?”
刁德伟妹夫:“现在满意不满意的都不提了,人都已经不在了,毕竟是亲戚,看着我媳妇难受的样子,我也觉得挺难过的。”
吉喆:“那你就说说什么原因离开面粉厂的吧。”
刁德伟妹夫:“自从我媳妇说他哥要建厂,想让我过去帮忙开始,我就尽心尽力在裏边干活,面粉厂出力气的活儿多,我这人没啥本事出点力气没问题,装卸货的活儿我都干,刚开始德伟哥对我挺器重,仓库钥匙和送货的货款也都由我负责,我嫂子也没说过什么,但自从她亲侄子卢晓天来了之后,慢慢的一切都变了。
“我这个人嘴笨出去送货不会跟客户沟通,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有一次送货因为几句话和客户不对付,客户卸了货却不给结账,说是让刁德伟过来才给,我脑子一热就和对方大吵了一架,还差点动起手来,这人恼怒下说货不要了,让我装车拉走,没办法我只好和一起来的工人,把百十袋面粉装车又拉了回来。
“回到厂裏,我嫂子就把我狠狠数落一顿,根本不听我解释,原来是那客户恶人先告状,把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给德伟哥打电话说了,还说以后不会再合作了的话。
“从这件事之后,卢晓天慢慢就代替我管仓库拿货款了,后来德伟哥买了新车也是交给他来开,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出去办事,他炫耀的告诉我说,他姑姑的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密码他都知道,经他手过的钱每天都是几万,一个月百十万的货款都交给他跟客户结算,还给他手机办理了银行帐户的短信提醒通知,对他非常信任。我听后心裏非常不舒服,想想自己同样是亲戚,可天天干的却是装卸货的活儿,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从和刁德伟妹夫的谈话裏,他们知道了卢惠非常信任卢晓天,连银行卡和支付宝的密码都全盘告知,包括每天银行账户资金变动情况的短信卢晓天也全部知晓,也就是说面粉厂的经营情况卢晓天非常了解,那么每天面对这么多的现金流,卢晓天会不会有其他想法呢?
带着这个疑问,他俩又开车来到王庙村,找到卢晓天的两个发小,侧面了解到卢晓天喜欢打牌、打游戏,两个发小还说卢晓天经常找他们借钱,每次说好的还钱时间又总是还不上,几次三番以后,卢晓天再借钱时,他们就找了各种理由没再借。
并且还提到了一个重要信息,说去年冬天卢晓天鼻青脸肿的来找他俩借钱,他们问卢晓天怎么伤成这样,他说是骑电动车摔的,其实他俩知道,卢晓天大冬天的根本不可能骑电动车,他来回上下班都是开车,这很明显就是被人打的,但卢晓天不承认,不过这一次他俩依然没借给他钱,卢晓天为此还大骂他们见死不救。
苏雪飞问“卢晓天开的车是奥迪吗?”
发小答“奥迪车是他姑姑的,回家又不能开回来,他为了上下班方便,结婚后自己贷款买了一辆别克车”。
从他发小这裏得到的信息,是卢晓天生活拮据,经常靠借钱过日子,贷款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车,每个月还需要还贷款,去年冬天被人打又去借钱,这不得不让苏雪飞联想到,卢晓天在那个时间段偷卖了刁德伟仓库裏一批面粉的事,难道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