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苏雪飞走出市局大门,她和吉喆回到队裏把今天的调查情况向张副队做了汇报,并把明天的工作安排也做了说明,张副队对他俩依然是鼓励的话多于说教,进入职场不久的新人能遇到这样的前辈实属幸运!
相同的时间,谢北则是从学校开车往家驶去,他刚才为了帮宋佳音摆脱掉前男友的纠缠,开车载着宋佳音在市裏拥堵的车流中晃荡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宋佳音觉得安全后,又把她送回学校门口来取电动车,宋佳音对谢北千恩万谢后骑上电动车回家了,谢北这才开车往家回。
在外边路上晃荡时,宋佳音向谢北讲述了她和前男友的事,并说她这个前男友掌控欲极其强烈,经常不惜用自残来达到目的,反覆多次出现这样的行径后,实在受不了的宋佳音提出了分手,谁知对方变本加厉竟以跳楼相威胁,逼迫宋佳音继续和他交往,这让宋佳音感到了窒息般的恐惧,她现在只想逃离对方的掌控…
谢北本打算充当一个安静的“垃圾桶”,任由宋佳音倾诉和释放情绪,但当他听到宋佳音描述男子的种种自残行径后,也觉得触目惊心。
他提醒宋佳音:“对于这种性格偏激的人,你提分手也最好采用一种温和的态度,尽量不要刺激他的情绪,以免他再次自残,或者伤害到你和周围的人,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宋佳音不以为然道:“分手就是分手,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当初看他说话轻轻柔柔还想着性格也是很好的,没想到竟然是隐藏版暴力型选手,我是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了。”
谢北看着一脸悲愤的宋佳音,没有再多说什么,在这种情绪下确实很难听进其他话,谢北心裏隐隐有种不安,他打算找个合适时间再和宋佳音聊聊。
一个小十字路口,谢北停车等信号灯,往窗外不经意一瞥时,刚好看到人行道上一身警服的苏雪飞同样在等灯,这时,绿灯亮起,车辆和行人开始缓慢通过路口。
过路口后,谢北打开转向灯靠边慢慢行驶,又按了两声车喇叭,苏雪飞才抬头看过来,“回家吗?带你一程?”谢北问。
“啊
,你,对,回家,我刚下班。”苏雪飞答。
“今天怎么步行?”
“车没充电,不骑了,明天一大早还要下去查案,队裏同事直接来家接我。”
说话间,苏雪飞已经上了谢北的车,“你也刚下班吗?周末放学也这么晚?”
“六点多都放学了,我是给一个同事帮个小忙耽误了些时间,”待苏雪飞坐好,谢北打了一把方向盘,车驶进周末的滚滚车流中。
“哦,对了,你的衬衣我洗好了,稍等一下我上楼拿给你。”苏雪飞正欲下车,忽又转身道。
“不着急,下次吧,明天你还要加班,赶快回去吧。”谢北朝她摆摆手道。
目送苏雪飞走上臺阶进入楼内,谢北才启动车子离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吉喆准时来到苏雪飞住处,苏雪飞此时已经等在楼下,俩人开车往杨庄村驶去。
仍然在村长陪同下,他们一起又来到常飞扬家,这一次是见到了常飞扬所有的亲人,这样悲伤的场面苏雪飞也算经历过几次,从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能和受害人家属正常的沟通安慰,苏雪飞正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成长,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感觉到。
从常飞扬家出来,他们和村长来到村委,苏雪飞说:“从监控上看虽然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我还是想着从常飞扬失踪前所接触的人查起,刚才他家人说了,他们一家和村裏其他人没有什么矛盾,问及常飞扬平时说话是不是喜欢带骂人的口头语,他家人说就是口头语但绝不是骂人的话,可其他村民反应说常飞扬会不自觉地口吐芬芳,所以我认为要从他失踪前是否和人起过争执,或者说有没有对谁出言不逊上查起。”
“有道理,一个小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被人害死,我们的确应该围绕受害人生前所接触的所有人查起。”吉喆接话道。
“视频保存时间是半个月,那我们就查这半个月裏常飞扬的所有活动轨迹。”苏雪飞又说。
俩人说干就干,在村委一间简陋的办公室裏,三个摄像头半个月裏所拍摄的所有视频,他俩全部给仔细过了一遍。
关于常飞扬的视频镜头,半个月裏一共出现12次,有参考价值的3次,时间主要集中在周末假期裏,平日裏常飞扬住校,一般周一早上离家到周五下午才会回来,周末时间他经常和村裏一群孩子在街上疯跑着玩。
一次是他玩着玩着和同伴打了起来,没一会儿俩人又和好了,继续在一起玩。
另外一次是他欺负一个年龄小的孩子,那个小孩子哭着离开了,不一会儿一个胖胖的女人领着小孩走过来,女人对着常飞扬叽裏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期间还用手拍打了他两下,然后带着小孩就离开了。
第三次就是失踪前一天,在村委门口和一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看完视频已经是午饭时分,这一次村长让他媳妇把做好的饭菜直接给送到村委,盛情难却下,苏雪飞和吉喆就在村裏吃了午饭。
下午,他俩把视频裏和常飞扬发生矛盾的两个小孩以及家裏人都询问了一遍,发现他们均没有作案时间。
但在寻找一号下午聚集在村委门口打牌的那些人时,增加了一些难度,因为这些人裏有几个是在外工作,趁假期回村裏休息的,还有几个是在附近厂裏上班的,现在假期已经结束,他们也都正常上班不在村裏了。
这些人裏目前唯一在家的就是村民丁,没办法,苏雪飞和吉喆只能先问询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