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顿时恼怒,骂了司机一句后从车上下来,气冲冲来苏雪飞面前,二话不说猛得一把推开苏雪飞,这个劲道如果放在其他女人身上,早被推出去多远摔倒在地了,得亏苏雪飞一直坚持在武馆练拳,她只是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稳稳得站住了。
男人没料到苏雪飞能扛得住自己这一推,一时有点楞怔,趁此机会,苏雪飞一个扫荡腿准备把男人踢翻在地,以便擒住他,只是苏雪飞也没想到,男人竟也是个有武术功底的练家子,轻轻一跳给躲开了。
显然男人这会儿也知道面前的女人会些功夫,解决掉需要花费些时间,而此刻他只想赶快离开这裏,不想过多与其纠缠。
男人突然转身向车门跑去,苏雪飞以为对方是想坐车再次逃离,便重新阻拦在车前,谁知男人很快便从车上下来,朝她疾步走来,苏雪飞并没有发现对方手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藏刀。
说时迟那时快,一把闪着寒光的藏刀朝苏雪飞身上就扎了过来,直到此刻苏雪飞才看到这把闪着耀眼光芒的尖刀,只是她根本无法躲开了,索性眼一闭等着挨上这一下。
忽而她感觉自己耳边一阵风掠过,紧接着就听见“哎吆”一声,她闭眼感受了一下没觉得自己身上哪裏疼痛,便睁开了眼睛。
眼前,谢北正和那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从拳脚功夫上来看谢北明显高于男人,但碍于男人手中那把刀,谢北处处要小心避险,故而动作显得有些凌乱,可即便是这样,谢北胳膊和腿上还是被尖刀各划了一处口子,眼见着谢北血洒全身,苏雪飞一个箭步也冲了上去…
两人的武术功底可谓师承一门,都是从谢北哥哥的武馆裏练就的,所以两人就算是第一次打配合也是无比默契,当警车赶到时,行凶男子已经被二人合力压制在地上。
出警的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苏雪飞没有带证件,她只是把大致情况向民警说明了一下,旁边很多路人也纷纷出来作证。
被摔的孩子和妈妈被120急救车拉走了,摔孩子的男人和他同车的司机也被押上警车一并带走了。
本来谢北和苏雪飞也需跟着去做笔录的,只是谢北浑身是血,不知道伤得是轻还是重,而苏雪飞也是一身血土混合物,为了安全起见,办案民警打电话叫了附近医院的救护车把他们二人也送往医院检查,并告知他俩待伤情稳定后来派出所补作笔录,以及提供了各自的联系方式。
在医院检查后,苏雪飞无大碍,只是双臂和腿上有一些挫伤,但谢北是除了胳膊和腿上被各划一刀外,还在替苏雪飞挡刀时,情急之下他用左手握住了刀刃,右手一拳打在对方脸上,才让苏雪飞避开这几乎致命的一刀,可他的左手也因此受伤较重。
需要给伤口缝合,还需要输液,医生建议谢北住院治疗,但谢北坚持说一点小伤不用搞这么大阵仗,缝合一下消消炎他就回家去,苏雪飞则不同意,她说天气热伤口如果感染就不好办了,并拉来医生一起说服谢北。
办好住院手续,缝合消炎后,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
谢北没通知家裏人,父母年龄大了他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操心,再说一点小伤也搁不住惊扰其他人。
而苏雪飞却没离开,一直陪在谢北身边,期间谢北催促苏雪飞几次让她回去,但都被苏雪飞以明天不上班,你身边需要人照顾为由拒绝了。
一起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高度紧张后的两人都毫无睡意,病房裏只有他们二人,入住时,护士就跟苏雪飞讲病房裏的另一个病人晚上是回家住,只是白天在医院治疗,晚上如果她困想在另一张床上休息也是可以的。
护士是好意,只不过苏雪飞不会去人家病床上休息的,她此时脑子异常清醒,而谢北躺在病床上也是大睁双眼。
病房裏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静谧中让人感到一种平和。
苏雪飞说:“那个被摔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
谢北道:“估计不乐观,他是把孩子的头朝地面狠狠砸下来的,我过去查看时孩子已经奄奄一息了。”
苏雪飞说:“唉,是我误判了,眼睁睁让这种事情在我面前发生,还没来得及阻止,作为警察我真是失职啊。”
谢北道:“现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都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争执,谁会想到那人会用摔孩子来洩愤,太让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