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头扎进厨房,不一会儿抽油烟机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时,苏雪飞指了指厨房小声问董倩母亲:“阿姨,这是…什么情况?”
董倩母亲望了一眼正一边看电视一边津津有味吃着零食的果果,嘆了口气说道:“唉,自打倩倩出事后,他就一直在我们身边照顾,可以说,倩倩的身后事都是他一手操持的,这段时间,我和你叔叔轮番生病,他就一直住在这裏,除了接送果果上下学,就是照顾我俩。”
“那他现在的媳妇没意见吗?”苏雪飞听了董倩妈妈的描述觉得很惊讶。
“我也问过他,他只说都安排好了,让我们安心养病,其他的不用管。”
“哦,那您和叔叔就多註意身体,果果先让他爸爸带着也行”,她尽量不把话题往董倩身上引,但老人家看到他们怎能不想起自己的女儿,没说几句话,苏雪飞还是和老人垂泪相对说起了董倩:“阿姨,董倩姐她…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是我拖累了她,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别…别这么说,领导来看望我们时把情况都说了,你不要…自责,做警察的危险系数高,我们…我们知道…”,董倩妈妈泣不成声难以成句。
吉喆和董倩爸爸看到哭成一团的苏雪飞和董倩妈妈,赶快过来劝阻…
这时厨房门开了,前夫哥端着炒好的菜走出来,说道:“饭好了,大家一起过来吃饭吧。”
稍稍稳定情绪,苏雪飞和吉喆起身告辞,董倩一家人极力挽留,俩人执意要走,临走前,苏雪飞拿出一个信封悄悄放在了董倩家的桌子上,那裏装着她荣获三等功的所有奖金。
两个老人非要送苏雪飞和吉喆到楼下,一番劝阻后改由前夫哥代为相送,告别老人,三人下楼。
来到楼下苏雪飞道:“大哥,留步吧,不用送了,以前董姐跟我讲起过你,说你很会做饭,而且对她和她父母也很照顾,只是后来…”,苏雪飞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前夫哥没有停步,依然和他俩继续往前走着:“董倩是一个真性情的女人,她真实纯粹、单纯善良,只能说我是玩火自焚、咎由自取,是我对不起她和孩子。”
“大哥,快别这么说,我没其他意思,刚才阿姨还跟我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他们身边照顾,董姐的身后事也是你一人忙前忙后,我想董姐在天有灵的话也会很欣慰的”
“小倩是我的结发妻,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以后我也会一直在岳父母身边照顾的,代替小倩为他们养老送终。”
一番话说的苏雪飞感慨万千,不想吉喆突然问了一句:“哥,那你现在的媳妇愿意吗?”
苏雪飞闻听此话,想到自己刚才也向董倩妈妈问了同样的问题,于是她和吉喆一起望向前夫哥,想听他如何回答。
前夫哥听到这个问题,先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了一丝苦涩的笑,看着他俩慢慢说道:“如果我说我是骑虎难下,无奈之下才离的婚,你们信吗?”
前夫哥看似是在问他俩,其实并没等待他们的回答,嘆了口气后又道:“过去的事不提了,既然你们问起了,我也不妨跟你们讲一下,目前我正在办理离婚,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没有孩子,也没有财产分割,估计下周手续就可以全部办完了,以后我的任务就是把儿子抚养长大,为岳父岳母养老送终,希望以此来弥补我对董倩的亏欠吧。”
“啊…”,吉喆和苏雪飞听闻此话,不禁面面相觑。
回去路上,两人讨论着董倩如果真的在天有灵,看到前夫哥目前的所作所为,会做何感想呢?
难道真如佛家所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周末晚上十点半,郑洛市体育馆,李健的演唱会散场了,苏雪飞和谢北随着人群慢慢走出体育馆大门。
一群群的人流不断从大门口涌出,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好不快乐,体育馆附近的街道两旁,摊贩们依然卖力的兜售着各种吃的喝的,交警们仍在恪尽职守的疏导着体育馆门口拥堵的交通,一切好像还在延续着演唱会带给人们的亢奋。
谢北和苏雪飞来的时候,因为街道交通管制,他们只能把车停在距离体育馆四五裏远的一个停车场裏,这会儿,他俩和其他人一样正沿着人行道步行往停车场走。
两人边走边聊,讨论着刚才的演唱会,苏雪飞说:“我有五年没来看过演唱会了,以前在大学时和同学也去看过几场,不过那都不是我喜欢的歌手,好像去就是为了凑个热闹。”
谢北笑道:“我上学那会儿迷周杰伦,有一年他在丽水开演唱会,我倾尽所有买了他一张内场票,然后在演唱会开始的前一天,我从上海坐动车到温州,之后又换乘绿皮火车往那裏赶,看完演唱会那晚,我没睡觉,凌晨两三点就去坐火车,一路又坐回学校,那时真是穿山越海,只为周董而来啊,现在想想都佩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