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落石出
苏雪飞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头骨覆原图让邱主任看,只一眼邱主任便认出了画像上人,正是当年凭空失踪的邓平安。
随后苏雪飞找到了已经搬往另一座城市居住的邓平安家人,已是白发苍苍的邓平安妻子,和他人到中年的儿子,拿着画像不禁失声痛哭起来,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终于等来了邓平安的消息,尽管亲人早已化作白骨,但总好过“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以后清明也有个地方给亡人烧纸钱!
当年他们苦寻几天找不到人,报案后,不知道是警察没有尽力去找,还是线索太少能力不够,最终作为一桩普通的失踪案挂了起来。
他们找学校理论,学校说邓平安是自己离家出走,和学校没有关系,找其他老师问情况、大家也都缄口不言。
又急又怒之下,邓平安的妻子跑到罗校长家讨要说法,但随之而来的是儿子被打家裏被砸,最后为了儿子的安全,母子俩搬往另一座城市生活直到现在。
至此,操场埋尸案有了重大进展,同时,谢北也确定了头骨被调换的时间,并电话告知了苏雪飞,但丝毫未提及他为此所付出的艰辛!
在案情汇总会上,被苏雪飞派去协助谢北一起查找的那名组员说:“谢老师根据九中历届美术生的头骨临摹作业,首先确定了头骨是在尸体白骨化之后被人更换的,又通过仔细筛查这些画作,在相同时期的一批头骨临摹像上找到了线索,随即他开始查找这些画出自于哪一届的美术生,后发现均来自于八年前在此就读的美术生所画,最后谢老师仔细检查了前后一系列画作风格的变化后,才推算出头骨被调换的时间为八年前!”
散会后,这名组员对苏雪飞说:“头儿,等案子破了,你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谢老师,为了尽快找到更换时间,谢老师除了有一天下午到学校上课外,其余两天三夜全泡在了九中的美术教室裏,他一张张仔细看完了所有的学生画作,所有你知道有多少吗?那基本上是堆了半个教室的量啊,后来他又在纸上勾勾画画良久,最后才得出这个结论,那真真是不容易!”
组员的一番讲述后,便先行离开了,安静的会议室裏,只留苏雪飞一人痴痴地坐着…
次日,李法医那边也给出了最新的检测结果,邓平安的致命伤来自胸前一刀,而且在邓平安的骸骨裏发现了梧桐花的成分以及不属于操场的土壤成分,所以李法医推断邓平安死亡的第一现场和埋尸地点并不在操场。
经过又一次的线索排查,苏雪飞带领的刑侦一组很快找到了种植在九中校园后的五六棵梧桐树,李法医和痕迹人员在其中两棵梧桐树下挖出一把埋在地下的尖刀和一些麻袋残留物,并在土壤裏提取到了血迹,因此,确认了这裏就是杀人埋尸的第一现场。
得到一连串的线索后,苏雪飞开启了她的加班模式,进入到沈浸式的思考中,“现在已经知道头骨被调换到美术室的时间和遗骸的躯体部分被转移到操场是一致的,那么这样的话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邓平安的遗骨为什么要被人从后院移到操场,而头骨被换到美术室呢?”
带着这个疑问,苏雪飞又一次来到九中,她打算从操场建成后一共维修过的次数查起,因为只有在操场动土时才能完成掩埋,这个答案学校总务处的老师告诉了她,这个操场前前后后一共维修过四次,其中维修范围最大的一次恰好是在八年前。
据当时负责维修监督的一名老师介绍:“那次罗校长专门交待,不能影响到学生白天上课,维修的活儿要全部放在晚上干,所以我每天晚上都要留下来检查一番才能回家。
“这个工程队干活比较拖拉,他们有事时不干,天气不好时也不干,我知道承建单位是罗校长的亲戚,所以我闭嘴不问不管,可谁知在最后几天他们干活却神速起来,有几处早已挖开的大坑,竟在一夜之间填坑后又铺设好了跑道…”
苏雪飞把整理好的案情报告递交给乔队后,接到了立即传唤罗光明的指令!
因为罗光明是郑洛市优秀企业家,还是市人大代表,所以在整个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不敢贸然传唤于他,现在证据链基本完整,矛头都指向了这个优秀企业家,也是时候通知本人配合调查了。
罗光明,男,53岁,郑洛市本地人,中等个子身材清瘦,说话不疾不徐,来到刑侦队后,问什么答什么,表面看非常配合,但只要问起21年前的往事,他就以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为由不做答覆,
后警方又传唤到当年在罗光明手下干活的那两个工头,这俩人的心理素质明显比罗光明差远了,在警方一系列证据的出示和强大的心理压力下,两个工头各自交待了当年协助罗光明杀害邓平安的经过。
在同案犯的证言指控和确凿证据下,罗光明才不得不承认当年杀害邓平安以及之后对遗骸处理的全部事实。
21年前,时年52岁的邓平安由于耿直认真的性格,和罗光明因为工程质量和虚报工程造价等问题发生了几次争吵,后因邓平安的举报让俩人的矛盾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也是罗光明杀心渐起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