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了?”段紫幽仍然没有忘记师父当时的眼神。
……
剑,还在我上。白余的话,又在段紫幽心响起……
……
柳随风静坐在沙地上,周围遍布着轮椅双轮滚过的痕迹,深浅不一。
柳随风此刻额前的流海已经被汗水打湿,体内的灵元已经消耗一空。
他看了看遍地的轮痕,叹了口气,拿起琴,摆在双腿上,拂过琴弦,“叮!”轻挑一下,清音几转耳旁。
我与你命运相同,苦难几多,有时,我还在羡慕着你,至少你被我拾起,指动,声起……有风与雨的厮杀,日与月的嘲弄,有寒冬的冷酷,深秋的悲悯。
罢压弦,曲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安静,又似是有余韵婉转不散,如同一声叹息般的悠长,悠长。
柳随风双目微合,眼睑湿润。
现在,现在我有了一个师父了,一个师兄,一个师弟了。柳随风的嘴角微微扬起,“叮!”又是一拨琴弦,顿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声音响起,微风细听流水,线雨轻嗅花香。
柳随风抚琴的停住,“叮!”一声似是有落花啼鸦,犬吠灯熄,其哀不可言尽,其悲不可言尽,“叮!”一声有倦鸟归巢,高山流水,其喜不可言尽,其乐不可言尽,“叮!”不知何处又是一声琴声响起,柳随风的头顶,一把弦琴渐渐显出轮廓……